夫人在娉姐兒心里的位置,定然超過了她這個親生母親……
她壓下了情緒,開口道:“大小姐要嫁到安靖王府做王妃,這嫁妝怕是有點難辦了……”
謝老太太立即反應(yīng)過來,是啊,身為王妃的女子怎能沒有嫁妝,十里紅妝不敢說,那至少也得有一百二十四抬……
整個謝家哪里拿得出這么多嫁妝。
只能靠孫媳婦。
孫媳婦是娉姐兒的母親,為娉姐兒籌備嫁妝理所應(yīng)當(dāng)。
她正要開口。
云初就道:“謝府五品之家,拿不出王妃該有的嫁妝合乎常理,我們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娉姐兒,母親只告訴你一句話,人不是靠家族和銀子立足,而是靠自己的聰明和才智,你要想在安靖王府站穩(wěn)腳跟,在做任何事的時候,多動一動腦子。”
謝娉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里:“娉兒謹記母親教誨。”
“至于嫁妝的事……”云初不急不緩,看向謝景玉,“雖然不需要打腫臉充胖子,但該有的也得有,夫君,這件事就得你想法子了。”
謝景玉的唇張了張,他很想說,嫁妝之事應(yīng)該由當(dāng)家主母操持。
可是一想到,娉姐兒之所以能成為安靖王府,全因云初籌謀,總不能里里外外所有事,都交給云初。
他只得應(yīng)了下來:“夫人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云初低頭喝茶,遮住眼中的譏諷。
謝景玉是個喜歡經(jīng)營官場的人,時不時給上峰送點禮物,同時,他也會收下面六七品小官送來的禮。
今天之后,底下的人都會知道謝家攀上了安靖王府,怕是會一個接一個來送禮。
偶爾收一收不算什么,但謝景玉現(xiàn)在缺錢,肯定是來者不拒。
收多了,遲早會出事。
隔天,林氏前來謝府恭賀。
原來總覺得在云家人面前矮一頭的謝老太太,這會終于揚眉吐氣了,連說話都有了許多底氣。
“云夫人以后若去參加什么宴會,可以帶上我們娉姐兒一道。”老太太笑著說道,“娉姐兒以后成了安靖王妃,少不得要結(jié)識那些勛貴夫人,提前認識也能少許多麻煩。”
林氏隨意敷衍道:“那是自然。”
和老太太說完話之后,云初帶著林氏到了自己的笙居。
“娉姐兒才多大,怎么這么早就把婚事定了。”林氏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德妃最是疼寵安靖王,怎么會突然讓五品官員的千金做王妃,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云初知道,是個人都會質(zhì)疑這件事。
她用平靜的語氣將慶安寺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
“她、她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林氏目瞪口呆,“雖然婚事是定了,但德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娉姐兒日后有苦頭吃了。”
本來她還準備了一個鋪子給娉姐兒添妝,現(xiàn)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
這么有算計的外孫女,完全不顧家族名聲,他們云家真有些不敢認,總覺得帶出去都丟人……
“好了,不說這些了。”林氏搖頭,“司神醫(yī)要出宮去外頭采藥,皇后娘娘便讓司神醫(yī)順道為你診脈,走吧,娘同你一道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