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世惟對誰都可以發(fā)火,唯獨(dú)沒辦法對云初甩臉色,因為,是母親接他回到了這里。
他不再語,跟著云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惟哥兒,別怪你父親打你,你再鬧,也不能掐你大哥的脖子呀。”云初坐在桌子邊上,勸道,“你大哥日日要上學(xué),再過不久就要去國子監(jiān)了,讓人看到他脖子上有淤痕,豈不是讓人背地里議論謝家一些不好的事?”
謝世惟抬頭:“母親跟我說實話,賀姨娘的死,是不是和大哥有關(guān)?”
“惟哥兒,誰跟你講的這些,你別信,賀姨娘就是做了壞事,自己無法面對,就喝毒藥死了。”云初面色大變道,“你大哥是你父親最驕傲的孩子,你父親的所有心血,謝家所有的資源,全都在你大哥身上,你再和你大哥作對,你父親肯定饒不了你,我能護(hù)你一時,能一直護(hù)著嗎?”
謝世惟死死捏住了拳頭。
他不過是得罪了宣武侯,就被謝家拋棄了。
而謝世安,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娘,竟然還能得到謝家所有的一切!
為什么如此不公平!
“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云初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走出了院子。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見謝世安站在那里:“安哥兒?”
“母親,惟哥兒對我有些誤會,我必須得解釋清楚。”謝世安開口,“我先進(jìn)去了。”
他剛走到屋子門口,一盞燈就砸在了他的腳邊:“滾!”
“惟哥兒,我是大哥。”謝世安嘆了口氣,將燈盞撿起來,“娘去世了,世界上只有我們兄弟最親,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jī)會。”
“好,你給我解釋清楚!”謝世惟跛著腳從屋子里沖出來,“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不允許家里給我請大夫看病,解釋一下為什么要逼娘和毒酒!你說啊,你解釋啊!”
“你的腿本來就治不好了,這件事與我無關(guān)。”謝世安緩聲道,“娘的事,很復(fù)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惟哥兒,你放心,你的腿雖然治不好了,但等我考取功名后,我會給你榮華富貴,許你一生無憂!”
謝世惟冷冷看著他:“真的嗎?”
謝世安點頭:“當(dāng)然是真的,但前提是,待我考取功名之前,你就安安分分留在莊子上。我明天親自送你回莊子上,好嗎?”
他這個弟弟,他很清楚,沖動易怒,沒有腦子。
知道了謝家這么大的秘密,他怎么可能放心外祖父帶著惟哥兒離開謝家。
惟哥兒必須留在謝家,一輩子待在謝家的莊子上!
謝世惟的臉色勃然變了:“什么叫做安安分分待在莊子上,你怕我留在謝家,搶走了謝家屬于你的東西是不是!謝世安,你太虛偽了,你為了自己的前程,殺了娘,現(xiàn)在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是不是又想除了我?”
他抄起桌子上的茶盞,對著謝世安的腦袋就砸了下去,頓時血流如注。
院子里的小廝嚇得驚叫一聲,連忙沖過來,將謝世惟給拉住了。
“快,快去請大人,請老太太過來!”
兩位少爺打架,他們當(dāng)下人的管不了,必須得請能鎮(zhèn)住場子的人前來。
老太太本來就思量著來找謝世惟談一談,主要是這混小子知道了賀姨娘的死有蹊蹺,這樣的辛秘絕不能傳出來,她特來敲打一下謝世惟。
走到半路上,就聽前來匯報的小廝道,二少爺把大少爺?shù)哪X袋砸了個血窟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