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抿緊唇,走出了屋子。
謝世安滿腹的話要解釋。
還不等他站起身,心窩就挨了一腳,是謝景玉用盡全身的力氣踹在了他的心口上。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個逆子!”謝景玉倒在床上,“滾!給我滾出去!”
他一直以謝世安為榮,認(rèn)定這個兒子會是謝家未來的頂梁柱,相信這個兒子會讓謝家改頭換面。
但,這個兒子的手段,讓他不寒而栗。
可轉(zhuǎn)念想一想,能毫不猶豫逼死自己親生母親的人,又怎么會容忍謝家出現(xiàn)真正的嫡子搶走一切?
他這個兒子,性情薄涼,冷漠自私,這樣的人,何愁走不上高位……
謝家,終究還是要靠安哥兒。
謝景玉閉上眼睛。
唯一對不起的是云初……
他已經(jīng)有了許多個孩子,而云初,再也做不成母親了。
謝世安捂著胸口走出屋子。
他看向門口候著的小廝,壓著嗓子開口道:“父親院子里可有誰來過?”
小廝低著頭回答:“一個多時辰前,夫人帶著一位老御醫(yī)來給大人診過脈。”
謝世安垂著眉眼。
他查過醫(yī)書,那花要在屋子里擺上至少一個月,才會有藥效。
可他送來還沒十天,御醫(yī)怎么就能診出父親身體受到了這花的影響?
他總覺得這件事有些怪,卻不知道怪在哪里。
他邁步走去笙居。
聽雪守在門口:“夫人正在休息,大少爺請回吧。”
謝世安開口:“那我明早再來給母親賠罪。”
云初坐在屋子里,絲毫不關(guān)心謝家的事。
她正在畫圖,設(shè)計了三個吊墜,一個給瑜哥兒,一個給長笙,一個留給她自己。
但平西王送的那塊璞玉實在是太大了,做了三個吊墜之后,還剩下至少三分之二。
她想了想,畫了一些首飾,適合小姑娘的那種款式,做成一整套頭飾,小姑娘一定會很喜歡。
剩下的邊角料,做成一顆一顆小珠子,配上自己親手編的穗子,可以給瑜哥兒掛在扇子或佩劍上。
云初花了兩天時間定稿,然后帶著圖紙去找工匠。
剛到大街上,她就聽到許多人在議論劉駙馬的事。
“聽說了嗎,劉駙馬人頭落地了!”
“劉家那廝可是大公主親自挑選的駙馬,深得大公主寵愛,怎么會人頭落地了?”
“我一個親戚的侄兒在宮里當(dāng)差,他說是劉駙馬殿前失儀,對皇上大不敬,皇上一怒之下,親手砍下了劉駙馬的人頭!”
“你沒見方才許多衙役走過嗎,聽說劉家人都被抓起來了!”
“就算劉駙馬殿前失儀,和劉家其他人也沒什么關(guān)系吧?”
“這朝堂之事,咱們老百姓哪知道那么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