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娉一晚上沒睡好,臉色極差,抹了很多粉才遮住眼下的憔悴,跟著嬤嬤去了前院,她的丈夫安靖王正在練劍。
這是謝娉第一次看到舞劍的安靖王,一時之間看的入了迷。
等安靖王結束后,她連忙拿過丫環手里的帕子,走上去,替安靖王擦汗:“王爺,辛苦了。”
安靖王看了她一眼,后退一步,冷冷躲開了她的碰觸。
然后大步朝她身后走去,她回過頭,看到石側妃走來了。
安靖王走到石側妃身邊,二人相對而立,看起來就像是一對璧人,而她這個正兒八經的王妃,顯得實在是有些可笑。
她開口:“王爺,時間不早了,該入宮了?!?
安靖王點頭:“石側妃跟著一道去?!?
謝娉手指僵住,強撐起笑容道:“側妃入宮,怕是有些于理不合……”
“這是本王母妃的命令?!卑簿竿蹴怂谎郏霸趺矗蹂幸庖姡俊?
謝娉的笑容也僵住了。
德妃這是恨透了她,故意在大婚第一天召見一個側妃。
今日之后,所有人都會知道,她謝家大小姐不受夫君尊重,不受婆母喜歡,她里子面子全都沒了。
安靖王冷哼一聲,大步朝前走。
他真是后悔到了極點,后悔那天沒有經受住誘惑,和這個女人在慶安寺做那樣的事……
他堂堂皇子,被迫娶了個五品庶出女為正妃,成了整個京城最大的笑話。
他憑什么要給這個女人臉面,他憑什么要給她王妃該有的尊榮,哪怕他并不喜石側妃,也要做出恩愛的模樣來膈應她……
“王妃?!笔瘋儒叩街x娉身邊,輕聲道,“德妃和妾身早亡的母親有些交情,是以才召見妾身?!?
她是怕王妃和王爺離心,特來解釋一句。
卻見謝娉冷笑一聲:“石側妃這是來和我炫耀令慈與德妃交情不菲,想壓我這個王妃一頭么?”
“不是、當然不是!”石側妃連忙道,“妾身的意思是……”
“行了,你別說了?!?
謝娉不耐煩的扯唇,轉身跟上了安靖王的步伐。
石側妃咬緊了唇,也慢慢跟上二人,馬車朝皇宮而去。
等到了皇宮門口,隨著太監走到皇后所居的坤寧宮,天色才剛剛亮起來。
三人在皇后這里請了安,皇后給謝娉賞賜了一個玉如意,給石側妃賞了一個玉鐲子。
謝娉滿臉真心的謝恩,臉上終于露出了出嫁后的第一個笑容。
但是到了德妃的住處,她就笑不出來了,德妃就給了她一個金釵,轉頭卻賞了石側妃幾匹錦緞,以及一副上好的頭面。
德妃看都不看她一眼,拉著石側妃的手道:“本宮和你娘是手帕交,本宮入宮伺候皇上那年,你娘嫁給了你父親,誰能想到,你娘年紀輕輕就去了……哎,只是,讓你做側妃實在是委屈了你……”
“妾身不委屈?!笔瘋儒Φ?,“王妃和妾身情同姐妹,能和王妃一同伺候王爺,是妾身的福氣?!?
她特意提起了王妃,就是希望德妃能多和王妃說說話。
這話聽在謝娉耳朵里,卻格外的刺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