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安排人盯著謝世安。
然后乘坐馬車出門,前去平西王府。
她每天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接兩個孩子一起用晚餐,這將是她一天之中最期待的時光,也是最快樂的事。
馬車到達目的地,云初從車上下來,讓人進去通傳。
站了沒多久,就聽到了笑嘻嘻的聲音,不用看就知道是瑜哥兒。
她抬頭,看到父子三人走了出來,楚翊一手抱著長笙,一手牽著瑜哥兒。
瑜哥兒很快掙脫了他的手,蹬蹬蹬朝云初沖了過來,撲進云初的懷中。
長笙也從自己父王身上下來,朝云初撲來。
“娘。”
“娘親。”
兩個小家伙各在她耳邊偷偷喊了一聲。
云初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站起身道:“王爺,那我就先帶他們去了。”
“咳。”楚翊以手抵唇,咳了咳,“王府廚子今日生病,云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是否可以同去?”
正在燉肘子的王府大廚,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云初一看到面前這個人,心情就變得復雜。
對謝景玉和秦明恒,她是很純粹的恨和厭惡,對平西王,因為兩個孩子,多了感激,情緒就變得有些復雜了。
秦明恒說,平西王是懦夫。
懦夫這個詞,放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明顯不合適。
可是,他確實做了那樣的事,卻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他真的在籌謀拿孩子做籌碼,真的打算利用孩子讓云家投誠嗎?
他掩飾的真的太好了,若不是各種巧合,以及天然的母子心連心,她甚至都會懷疑秦明恒的話……
或許,她可以懷疑一下秦明恒?
見云初一直沉默,楚翊再度開口:“不方便嗎?”
昨夜召集幾個大臣夜聊,吏部侍郎說,當年之所以贏得夫人芳心,就是因為天天出現在其夫人面前。
是以,他才提出,和孩子們同去。
他知道于理不合。
可,正是因為禮數和教養刻在他的骨子里。
所以,在云初尚未及笄之時,他從不敢表露心跡。
等到她及笄了,他卻遠在西疆戰場,回京時,便是她出嫁的那一天。
他錯過了太多。
不愿意再因為禮教而錯過。
“沒什么不方便。”云初開口,“王爺喜什么吃食,我讓人提前備著。”
楚翊緊握的拳瞬間舒展:“客隨主便,我都可以。”
云初點頭,牽著孩子們上了馬車,楚翊騎馬跟在邊上。
玉林巷就在云家府邸后頭,離平西王府也并不遠,很快就到了院子門口。
兩個孩子來過一次,已經自來熟牽著手沖進去找貓兒兔子玩去了,云初則在吩咐下人多加幾個菜。
楚翊站在大院門口,左右看了看,鬧中取靜,確實是個好地方。
邁步進去,能看出這院子是花了功夫修繕的,院子里的造景布局、花草樹木、假山流水……處處都花了心思。
也就是說,云初日后至少會經常來這個院子,否則不會費時間修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