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華公主看到云初走上臺階敲門。
她直接氣笑了:“本公主都說了吳大夫誰都不見,怎么,你以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嗎?”
她話音一落,門就開了。
一個小廝走出來:“原來是云小姐,快請進,吳大夫等很久了。”
云初笑著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慶華公主滿眸不可置信。
這、這怎么可能?
她貴為公主,都未能允許進入,云初憑什么?
憑是個寡婦,憑和離了,憑落敗了的云家嗎?
慶華公主一個箭步走上臺階,也跟著走進了門內:“吳大夫不是說今日有事不見客嗎,怎么,本公主來了就有事,旁人來了就請進門,瞧不起本公主是小,蔑視皇庭之罪吳大夫可擔當得起?”
“公主這話重了。”正說著,吳昀走了出來。
這是云初時隔半年,第一次見到吳昀。
當初那個滿臉朧包、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如今穿上了一身淺色的衣衫,束著頭發,露出了臉。
雖然臉上還有大大小小的疤痕和坑坑洼洼,但是比半年前強太多太多了。
而且,他那雙眼睛里,滿是重獲新生后,對未來的希望。
“在下剛拜入師父門下不足一年,所學匪淺,不敢為公主治病。”吳昀聲音謙和卻不謙卑,“公主請回吧。”
慶華公主頓時慍怒。
她連蔑視皇庭之罪都拿出來了,這個吳昀竟然也不當回事,很好!
她甩手離去。
見云初略有些擔憂,吳昀開口道:“我師父說過,對待皇室之人就是不能給面子,若我師父像世人一樣對皇室那般尊敬,那么,我師父定然會被圈禁在皇城之中,哪有游歷天下的機會,云小姐,里面請。”
云初放下了心,有司神醫兜底,慶華公主根本就奈何不了吳昀。
她邊走邊道:“回京后,可有去見你母親?”
吳昀臉上是真心的笑容:“承蒙云小姐相助,我才能見到師父,才能治好這怪病,才能成為師父的弟子……這半年我在青州,我母親留在京城,都是云小姐照顧,才讓我娘長胖了,變年輕了許多,云小姐的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因此,我特意找師父討要了生子丸,我師父耗時十八年才成了這一顆。”
他將一粒藥丸遞到了云初手上。
云初:“……”
她不是不能生,是不想生,也沒必要生。
“多謝你的一片好心,不過不必了。”云初送回去,“留給有需要的人更好。”
吳昀很不解。
他師父說過,云小姐雖然能生育,但身體需要很長時間的調理才行,若服用這顆藥,三月內定能懷孕。
云小姐即將嫁去平西王府,嫁入皇室,要是沒有屬于自己的孩子,要多難有多難。
他以為自己送對了報恩的禮物,沒想到云小姐不要。
不一會兒,杜凌杜英以及其未婚夫副左督之子也到了。
云初作為中間人,為雙方介紹,然后吳昀拿出司神醫的卷宗,對照著為病人診脈。
“這病不是絕癥,主要是少見,沒有對癥下藥,所以越來越嚴重。”吳昀松開脈搏,“我師父幾年前遇見過一個差不多的病人,采用針灸療法很有效,第一療程每日前來針灸,七天后,改為三日一次,再七天后……”
他這一席話,讓副左督之子看到了希望,杜凌和杜英也狠狠松了口氣。
他們留下繼續針灸,云初起身回去。她也不能就把繡嫁妝的事全扔給她娘來辦,說到底,是她要成親了,而且,是她期待的婚事。
回到院子里,林氏和八個繡娘還在探討一些細節,云初覺得,這樣聊下去,聊三天三夜也商議不出個章程。
她走過去道:“這百花錦繡嫁衣,就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