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云初作為平西王妃的生活漸漸走上了正軌。
平西王自開府以來到現(xiàn)在十幾年,從未辦過宴會。
她想著,是不是該辦一個。
但辦起來實在是太麻煩了,折騰來折騰去,也不見得討個好。
思來想去,云初還是放棄了。
現(xiàn)在,還沒有到廣交人脈的時候,她還能再逍遙一陣子。
“娘。”楚長笙爬上她的膝蓋,摟著她的脖子道,“我又交了一個朋友。”
云初笑著道:“我們長笙都會交朋友啦,現(xiàn)在你就有兩個朋友了,他叫什么名字呀?”
平日里,長笙多數(shù)是和謝嫻在一起,偶爾會被林氏接到云家去玩半天,她想著,長笙大概是交到了云家的孩子做朋友。
“娘,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小姑娘縮了縮脖子,“娘不生氣,我就說。”
云初臉上的笑容未變:“娘當(dāng)然不生氣。”
“他、叫謝世允。”
小姑娘這話一出,云初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將情緒壓下去,用溫和的聲音問道:“長笙天天在王府,怎么會和謝世允交上朋友呢?”
“狗洞。”楚長笙牽著云初的手跑到了后院一堵墻邊上,扒開長長的草木,赫然出現(xiàn)一個到膝蓋那么高的洞,“這是哥哥、以前讓阿毛挖的,我好奇,讓嫻陪我爬出去玩過。”
云初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狗洞。
在她還是謝府主母之時,瑜哥兒常常去謝家找她。
那時候她就在想,為什么瑜哥兒這么小的孩子,能單獨從王府偷溜出去。
原來,是有這個狗洞。
“我在狗洞外,遇見了允。”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說道,“他好可憐。”
云初蹲下身道:“你是因為可憐他,才和他做朋友嗎?”
楚長笙歪著頭想了一會:“不知道。”
“好,娘知道了。”云初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去和哥哥玩吧。”
她望著那個狗洞,看到墻外的雜草,完美的擋住了這個出口。
她想到了自己小時候。
云家也有這么一個狗洞,不是她大哥云澤折騰出來的,是她讓下人弄的,常常偷溜出去玩。
若沒有謝世允,她或許能留著狗洞。
她永遠(yuǎn)忘不了,上輩子,謝世允逼她喝下毒酒……
她怎么會放心長笙和謝世允成為朋友呢?
這件事,云初有些糾結(jié)。
夜晚,楚翊回來之時,她還沒有入睡。
楚翊洗漱后躺在床上,將她摟進(jìn)懷中:“怎么皺著眉,遇見何事了?”
“謝家的事,我都和你說過吧。”云初嘆了口氣,“長笙和謝世允做了朋友,我有些不安心。”
“生在皇室的人,身邊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人,有人真心,有人算計,有人籌謀……連成年人有時都無法分辨身邊人是人是鬼,更別說一個孩子了。”楚翊開口道,“長笙總有一天需要獨自面對這些,總要學(xué)會分辨好壞與是非,謝世允若是個好的,長笙就得了個朋友,若謝世允別有所圖,就當(dāng)是給長笙上一課了,讓她不要再隨便施舍自己的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