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皇上壓根就不相信自己中了蠱毒,那她所謂的解藥,在皇上這里就不成立。
看來,只能找人暗暗給皇上喂解藥。
“瑜哥兒只是擔心父皇的龍體,還請父皇恕罪?!痹瞥醯椭^道,“父皇龍體欠安,兒媳和瑜哥兒就不打擾了。”
她行了禮,牽著楚泓瑜走到了養(yǎng)心殿外。
“娘,皇祖父怎么那么冷漠?”楚泓瑜抬起頭,臉上滿是委屈,“以前不是這樣的。”
云初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你皇祖父病了,病人的情緒自己也難控制,你要原諒一個病人?!?
她讓楚泓瑜自個去國子監(jiān),她則站在養(yǎng)心殿外頭靜靜地等候著。
等了許久,終于看到高公公從大殿內(nèi)走出來,輕輕合上了門,站在臺階下,默默守著大殿內(nèi)的人。
她往前走了兩步,讓自己出現(xiàn)在高公公的視野之中。
高公公果然看到了她,邁步走來:“太子妃可是還有事面見皇上,皇上剛喝了藥睡下,太子妃明日再來吧?!?
云初望著高公公,緩聲道:“高公公跟了父皇多少年了?”
高公公想了一會道:“老奴六歲進宮至今,就一直跟在皇上身邊,這一眨眼,老奴和皇上就都老了,歲月不饒人啊?!?
“父皇最信任的人,大概就是高公公了,這件事,我也只能請高公公幫忙了?!痹瞥蹰_口,“父皇身體這么差,其實并非感染風寒,而是中了毒?!?
高公公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拂塵都差點掉地上了:“太子妃此當真?”
云初點頭:“高公公也看到了,父皇如今疑心重,連瑜哥兒一個孩子給的蜜餞都不愿意吃,若我貿(mào)然拿出解藥,父皇也不會相信?!?
“有解藥就好,有解藥皇上就不會天天這么難熬了……”高公公喜極而泣,抹著眼淚說道,“老奴明白太子妃的意思,是想讓老奴給皇上喂解藥是么?老奴雖然只是一個奴才,但看得明白局勢……如今太子殿下剛剛坐上這個位置,退一萬步說,就算有那個心思,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動手,因此,老奴愿意相信太子妃!”
云初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紙包,里頭只有一顆藥丸,遞了過去:“這解藥需分九次服下,這是第一次的藥,煩請高公公先伺候父皇服下,明日我會讓瑜哥兒進宮送藥?!?
高公公小心翼翼的將紙包接過來:“太子妃放心!老奴一定不負所望,待得皇上服了藥,老奴會讓人傳信給太子妃。”
云初看著他的眼睛道:“多謝高公公?!?
辦完正事后,云初這才離宮。
走到宮門口,她看到,在她的馬車邊上,停著另一輛馬車,站在馬車邊的人,穿著深色的官服,頭上戴著官帽,將原本病態(tài)的模樣壓下去了不少。
“見過太子妃?!?
楚瑞朝她走來,拱手行禮。
云初彎唇笑:“莊親王如今拜戶部二品侍郎,好生威風。”
去年壽宴上楚瑞救駕,被封王,并賜戶部三品官,不到半年時間,就升了一級,很明顯是蠱蟲的功勞。
“太子妃這話就折煞我了。”楚瑞對上她的眸子,“太子妃聰慧果敢,我的夫人折在太子妃手上,我絲毫不意外?!?
云初的眸光極其清冷:“外人都說莊親王是病秧子,我也以為,莊親王命不久矣,如今,我真后悔那天在金英殿救了你,這是救了一條野狼呢?!?
“我也是身不由己……”楚瑞的眸底滿是晦暗,“我的身份,讓我沒有第二個選擇?!?
云初搖了搖頭:“話不投機半句多,告辭?!?
她提起裙擺,登上了馬車。
楚瑞望著徐徐遠去的馬車,眼底晦暗更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