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不該說的話一句不說,不該做的事一件不做,本宮便可保你們家人無憂?!痹棋鷧柭曊f完,隨即露出一個笑容,“你們伺候皇上也辛苦了,來人,看賞?!?
云妃并不小氣,給在場的每個宮人打賞了一整年的月例。
給一巴掌,再給個棗,這些宮人總算沒那么惶惶不安了,事到如今,他們只能守口如瓶,希望事情過去,家人能平安回家……
黎明之時,是天亮之前最黑的時候,樊明帶著三名郎中,避開宮人,進了養心殿。
三個民間郎中,是樊家連夜找來的,三人惴惴不安進了大殿,跪在龍塌邊上,給皇帝診脈。
一個人診完,不由皺緊了眉頭,讓開位置讓另一個人上前。
等三人全都診脈結束,樊明忍不住道:“龍體如何,有無大礙,快說!”
“回樊大人,皇上的癥狀確實是普通的風寒,至于為何咳血暈厥,我等認為,應該是吃錯了藥,使五臟六腑受損,我等重新再開個方子吃吃看……”
一聽這話,樊明的臉色就沉了。
果然是有太醫對藥方動了手腳。
他開口:“趕緊開方子,我讓人出宮抓藥?!?
三個郎中互相商量著開藥方,他們不明白,為何一個簡單的風寒,就讓皇上病入膏肓了……要么是太醫太差勁了,要么是有人要害皇上……
云初開口道:“在皇上醒過來之前,你三人就暫住養心殿吧,待得龍體康復,皇上定會大力賞賜三位。”
三人知道,他們在這種時候入宮,就等于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很多事由不得他們選擇,低頭道:“是?!?
郎中開了藥,樊明再安排人出宮去抓藥。
這時,天色已經漸漸亮了。
云妃和淑妃在殿內伺候著。
云初看到淑妃給皇上喂了一粒解藥,云妃不動聲色擋住了。
她輕聲道:“樊大人,在眾位大臣來養心殿之前,煩請先將太師請來?!?
樊明背脊一挺:“許太師?”
云初點頭:“許太師乃三朝元老,忠于皇上,忠于朝廷,在這種時候,讓許太師前來主持大局,最好不過。”
“可是……”樊明頓了頓,“許太師的嫡長孫女,乃是前太子仁王的太子妃,太子妃就不擔心許太師借機和仁王生事嗎?”
“若我請云家人來主持大局,就該輪到樊大人擔心我別有所圖了?!痹瞥醯暤溃案富数報w堪憂,無人監國,在這種時候,我早已將私人利益放在了一邊,只要能維護我大晉國的安穩,哪怕讓我不做這個太子妃也行,我想,樊大人應該也同我一樣,不是么?”
樊明看向云初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敬佩,轉身立即去辦。
云初抿了抿嘴唇。
她也是在賭。
她是基于上輩子對許家的了解上,賭許太師更看重大晉朝的長治久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