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摘月閣第九層的窗臺邊上,竟然有個人在那里,那人坐在欄桿上,身影晃來晃去,看的人心驚肉跳。
“誰在那處,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掉下來,怕是要……”
“看穿著,怎么好像是少傅聶大人,聶大人怎的爬上摘月閣了?”
“從壽宴開始到現在,我好像真沒看見聶大人,或許聶大人是走錯了地方。”
“我好像看到聶大人手里拿著一壺酒,正在喝酒,該不會是宴會上喝多了,跑錯地方了吧。”
“……”
聽到外頭議論,云初立即走出了暖閣。
從御花園這個角度,正好能清晰的看到摘月閣的窗臺,那欄桿上確實坐著一個人,看穿著與身形,確實是聶舟。
可是,昨天聶舟特意來宮中告罪,說他老母親忽然病危了,他需要守在老母親床前,送老母親最后一程,所以今天壽宴會缺席,請她和皇上恕罪,她自然不會怪聶舟,百善孝為先,將老母親放在第一位的人,她很敬重,她還特意安排了兩個太醫一同前去診治。
這事情不對勁。
她立即吩咐秋桐:“快去摘月閣看看什么情況。”
秋桐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云初緊盯著聶舟,她看到聶舟忽然拿起手中的酒壺,舉起來往嘴里灌酒。
緊接著,聶舟身子一歪,好在沒朝外摔,而是摔在了窗臺之下,下面被墻壁遮著,看不到具體情況。
但好在沒有再繼續坐在高處,云初總算是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
方才摔下去的人忽然起來了,身體躍過欄桿,從九層高掉了下去。
雖然離得遠,也聽不見落地那砰的一聲響,但在場的夫人和小姐們,還是忍不住發出了恐懼的驚叫聲。
“天哪……”
“聶大人……他、他竟然跳下去了。”
“這么高摔下去,必死無疑。”
“為什么會這樣……”
云初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旋即,她立即反應過來,邁步就朝摘月閣迅速走去。
她走的很快,幾乎是小跑,提著裙擺,顧不上儀態,一刻也不敢耽擱。
那些圍觀了全程的官員和女眷們,也跟著云初朝摘月閣而去。
雖然在御花園能清晰的看到摘月閣,但實際上,兩座樓宇之間隔著一大段距離,快速走了一刻鐘才到。
摘月閣門口已經被秋桐控制了,不許任何人進入。
看到云初和小皇帝帶人前來,她這才上前稟報道:“皇上,太后,屬下剛到之時,正巧聶大人墜樓,實在是來不及……屬下驗過了,聶大人已經沒了氣息。”
她的聲音里滿是懊惱,若是她再早來那么一會兒,就一定能救下聶大人……
大理寺卿上前:“讓臣看一下現場怎么回事。”
云初伸手攔住了大理寺卿:“不必,哀家去看看。”
她很清楚,大理寺卿乃是楚瑞親自提拔上來的人,信誰都不能信大理寺卿。
她率先朝里走。
一步一步,朝那躺在地上的人走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