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伍跪在地上,將烈酒倒入死者嘴中,讓那牙齒浸泡在烈酒之中。
不一會兒,那牙齒根部竟然真的慢慢出現了淡淡的紅色。
在場鴉雀無聲。
肖伍回頭問另外四位仵作:“書上有寫,窒息死亡者在臨死之際,因難以呼吸,導致牙齒根部血管破裂出血,因此牙齒會呈現紅色,請問,你們認為錯了嗎?”
四個仵作沉默不語,尤其是甄仵作。
若承認肖伍說得對,那就等于扇自己一耳光。
若否認肖伍所,那么,在場任何人只要拿出那本《仵作大典》,就能讓他前途盡毀。
他除了沉默,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他這樣的態度,在場圍觀的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幾乎所有人完全沒想到,聶舟竟然真的死于窒息,而非墜亡。
那么,這件事就有意思了。
這時,聶申忽然沙啞著嗓子哭道:“太后娘娘,微臣的大哥生前極為體面,死后不該遭人肆意議論,尸身也不該被人查來看去,微臣就先帶兄長回家安葬了……”
“來人,拿下聶申!”
云初一聲令下,在場的御林軍蒙了。
御林軍統帥是林強,林強是楚瑞娘家的人,自然是以楚瑞為尊,一群御林軍站著沒動。
楚泓瑜氣鼓鼓的插起腰:“御林軍乃是朕的御林軍,你們一群廢物,連太后的話都敢不聽,要你們何用!各位大臣,你們快看,御林軍就這么欺負朕和太后,這是不是叫藐視皇權!”
林強立馬給了御林軍一個眼色。
兩個御林軍上前,按住了聶申。
聶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后娘娘,微臣自然想讓大哥盡快入土為安,沒有藐視皇權,還請太后娘娘恕罪,微臣錯了……”
“你是想讓聶舟盡快入土為安呢,還是想快速毀了證據?”云初厲聲道,“是你,殺死了聶舟!”
轟——!
在場直接炸鍋了。
“什么,聶二害死了聶大人?”
“他們不是親兄弟嗎,一母所生,怎么可能?”
“太后怎么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
云初一字一頓開口:“你們都說,親眼看到聶大人從九樓掉下來,確定是親眼嗎,你們只是通過穿著裝束,認為那個人是聶大人而已。”
此一出,眾人反應過來。
“是啊,我們確實是通過服裝確定的身份,那么遠的距離,根本看不清五官。”
“如今回想起來,好像是有點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聶大人。”
“可是那個人從樓上掉下來,死者確實是聶大人啊,我都糊涂了……”
云初繼續道:“在摘月閣的九樓欄桿那里,有一個視覺盲區,喝酒之人是先落了地,然后突然一躍而起墜樓,就是這個時候,換了人,從大活人換成了死人,聶大人在此之前就死了,被扔下樓,制造成墜亡假象。他以為,這樣一來,宮內就不會查這件事了,可他卻因為一個動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眾人忍不住追問:“什么動作?”
云初抬起手:“一般人喝酒,尤其是獨自喝酒,不會講究什么動作……而坐在欄桿上喝酒的那個人,手臂高舉,像是故意做給人看,就是想告訴所有人,聶大人是喝酒過多墜樓死亡。他做完這件事后,立即下欄桿,然后將自己的親兄長推了下去……聶申,哀家說的對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