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泓瑜對著手指道:“妹妹天天做夢想娘親,正好父王不在,我就帶妹妹來和娘親見個面,娘親,你快看,這就是我妹妹,她叫楚長笙。”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向膽小怕生的妹妹像雪球一樣滾進(jìn)了云初的懷中。
云初滿臉溫柔的將她抱起來:“長笙,這么多天不見,我也想你了。”
楚泓瑜不可置信瞪圓烏溜溜的眸子:“娘親,你什么時候和長笙見過了,我怎么不知道?”
“前幾天長笙半夜離府,正好被我遇見了。”云初另一只手牽著楚泓瑜,“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我院子。”
聽霜早就將這條上的下人都清退了,一路走回去,沒有遇見任何人。
到了熟悉的院子里,楚泓瑜更加自在,他笑嘻嘻道:“娘親,我父王接到圣旨去冀州辦事去了,半個月都不會回來,這半個月我和妹妹就住在你這里啦。”
云初皺眉:“半個月時間太久,恐怕不行。”
“那能住多久嘛。”楚泓瑜摟著她的脖子,“娘說住幾天,我們就住幾天,聽娘親的話。”
小姑娘也爬上她的膝蓋,從另一邊摟著她的脖子,兩個小家伙雖然人小,力氣倒挺大,但似乎較勁一樣,非要她的脖子對著他們那一邊,她感覺自己脖子被扭來扭去都快抽筋了。
楚泓瑜有些生氣,他和妹妹分享娘親,妹妹卻偏要獨(dú)占,早知道不帶妹妹來了。
不過,一看到妹妹漆黑色的眸子里多了光彩,他又覺得這一趟來的很值。
妹妹從小身體就不好,明明四歲了,卻比人家三歲的孩子還要瘦弱還要矮,這么大了也不會說話。
太醫(yī)說妹妹的嗓子沒問題,是因?yàn)槌D牦w弱多病導(dǎo)致的另一種病,不愿和人溝通,眼中看不到別人,小小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他這個哥哥,偶爾也能看到父王,但前提是父王某些話正好說在了妹妹的心尖上。
這還是第一次,他看到妹妹如此接納另外的人。
他這么喜歡娘親,他就知道,妹妹一定會和他一樣喜歡娘親。
“先住兩天。”云初也喜歡這兩個小家伙,她一手摟一個,“留在謝家就只能在我院子里,不許隨意出門,能做到嗎?”
楚泓瑜嗓音響亮道:“能。”
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點(diǎn)頭。
云初在二人鼻尖上點(diǎn)了一下:“你們兩個方才爬墻都成小泥猴了,先沐浴吧。”
她也真的是服氣,這倆小家伙偷偷混進(jìn)來,還讓阿毛背了個包袱,里頭就是換洗的衣物。
她讓聽霜和聽雪給瑜哥兒沐浴,她則親自給小姑娘沐浴,當(dāng)脫掉小姑娘身上的衣裙之后,她的心臟瞬間被一只大掌給擰住。
她知道小姑娘瘦,卻沒想到瘦成這樣,全身都是骨頭,一點(diǎn)肉都沒有,唯一的肉可能就長在了臉上,才那么的招人喜歡。
仔細(xì)看,還能看到她渾身上下竟然全是針孔。
這針孔非常明顯,不像是有人故意虐待,倒像是常年針灸留下的印記。
“長笙,長笙……”
她喚著這兩個字,隱約間似乎明白平西王為何給小郡主取這么個名字。
她心情復(fù)雜的給小姑娘沐浴,正忙碌著,門外響起聽霜的聲音:“大人過來了,說有要緊事和夫人商議。”
云初將小姑娘從浴桶里撈出來,擦干身上的水珠,為她穿上裙衫,笑著道:“我先出去一下。”
小姑娘揪住她的衣擺,睜著大眼睛看著她,似乎是害怕她走了就不再回來。
“乖,我馬上就回來了。”
那雙粉嫩嫩的小手這才松開了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