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謝府門口。
謝娉已哭得幾乎暈過去,被兩個丫環扶著下車,剛走進謝府,賀氏就從邊上走了出來。
這個上午,賀氏可以說是坐立不安,左等右等,終于等到謝娉回來了,可是見謝娉哭成這樣,她暗道大事不好,連忙問道:“夫人,大小姐這是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賀姨娘來的正好?!痹瞥趵渎曢_口,“麻煩去請老太太和太太去祠堂,若大人也在,一并請去?!?
說完,她帶著聽霜徑直走到后院祠堂,謝娉被扔進去,一臉慘白的跪在謝家祖宗的牌位前。
不多時,腳步聲傳來,謝家的人一個一個走進來。
“初兒,你興師動眾讓我們來祠堂做什么?”老太太一進來,就見謝娉跪在地上,眉頭不由皺起,“娉姐兒是犯了什么錯?”
元氏開口道:“娉姐兒怎么哭成這樣,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謝景玉也來了,眼中帶著不解。
云初開口:“謝娉,你自己說發生了何事,清清楚楚告訴謝家的列祖列宗。”
“我……我隨著母親去慶安寺拜佛,聽說四皇子安靖王住在慶安寺,我便想法子約安靖王見了一面……”謝娉跪趴在地上,嗓子沙啞的說道,“我和安靖王情投意合,便在廂房里……”她說到這里,說不下去了。
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
“你、你太大的膽子了。”老太太驚得差點站不穩,“你都還未及笄,怎么敢做這種事!”
元氏只覺得腦袋暈:“那你和安靖王到底有沒有……”
謝景玉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謝娉的臉上:“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謝娉被打得頭暈眼花,趴在地上久久起不來。
“大人,事已至此,您就算是把大小姐打死,也改變不了什么?!辟R氏心急如焚開口,“大小姐是有錯,難道安靖王就沒錯嗎?”
老太太被點醒:“娉姐兒還不到十五,安靖王就敢做出這樣的事,說破了天也是他安靖王的錯,我謝家不能吃這個悶虧。”
元氏急得團團轉:“我們謝家這么低的門第,拿什么和安靖王抗衡,怎么辦,這可怎生是好?”
謝景玉轉頭看向云初:“夫人,安靖王那邊是什么意思?”
“安靖王愿意納娉姐兒為侍妾。”云初開口,“夫君以為如何?”
老太太松了口氣,安靖王愿意負責就好,不然娉姐兒沒了清白還沒人要,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謝景玉的面色不怎么好,侍妾連尋常人家的姨娘都不如,就相當于是專門暖床的丫環,好歹是官家之女,淪落到給男人暖床,他們謝家的面子里子都被踩在地上,實在是有辱謝家門風。
云初繼續道:“不過,當我提出上告大理寺之后,安靖王松了口,許了娉姐兒側妃之位?!?
“什么,側妃?”老太太眼中露出不可置信,“我聽說二皇子的側妃乃三品光祿寺卿府上的嫡次女,娉姐兒能做安靖王府的側妃,這是我們謝家祖上冒青煙了?!?
“可是母親拒絕了!”謝娉大哭道,“母親不同意我做安靖王的側妃,和安靖王談崩了,安靖王生氣了,我這輩子都完了……”
她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母親竟然不同意。
她的人生要毀在母親手上了。
“夫人,娉姐兒說的可是事實?”見云初點頭,謝景玉抿唇道,“夫人是真想去大理寺告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