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司神醫擺手:“四十多年前,我師父就收了吳家的診金,不會再收第二次,再一個,我也有私心,若我治好了吳少爺,百年之后在地下遇見了我師父,我也能在他老人家面前抬起頭做人了。”
司神醫堅持不收,云初也沒有任何辦法。
好在吳少爺的病能治,這就已經比什么都好了。
吳少爺的事解決之后,云初就提出告辭。
司神醫開口:“老夫是奉皇后娘娘之名為謝夫人診脈,謝夫人這是想讓老夫違抗皇后懿旨嗎?”
林氏按住云初的肩膀,強迫她坐下,然后卷起她的袖子,讓神醫診脈。
司神醫的食指搭在云初脈搏上,開口道:“有些宮寒之癥,但不嚴重,雖氣血淤塞,但經過調理后懷上孩子應該不難……謝夫人與謝大人是不是最近一年都未曾同房?”
云初面色一僵。
神醫連這都能看出來嗎?
司神醫收回手,拿起毛筆唰唰開始寫方子:“照著我這個方子去抓藥,堅持調理三個月,能徹底治好宮寒之癥,屆時增加同房次數,就能懷上孩子了。”
林氏拿起方子,如獲至寶一樣收進袖子里,再從袖子里拿出一大疊銀票遞過去。
這次司神醫沒有拒絕,接過銀票隨手塞進了藥箱子里。
走出藥堂,林氏嘆氣道:“當初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都說你的不孕之癥治不好,這輩子都懷不上……事實上,根本就不是你的問題,是那些個庸醫自己沒本事,這不,神醫一出手,就知道為什么被稱為神醫了,以后,你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云初面上沒有什么表情。
母女二人先后上了馬車,上去之后,林氏這才道:“景玉一年都沒去你房里了嗎?”
這個問題,云初根本就不想回答,她顧左右而他:“苒姐兒的嫁妝可備齊了?”
“初兒!”林氏抬高了聲音,“你告訴我,神醫說的是不是真的?”
“娘,你要知道這些干什么呢?”云初捏了捏眉心,“我和夫君琴瑟和鳴,有兒有女,日子很是舒心,娘就不必為我擔憂了。”
林氏呼吸一窒。
越是說日子舒心,這日子就越不可能舒心。
她都不敢想,為何初兒會不愿意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是初兒不喜歡孩子嗎,不,初兒對幾個庶子庶女猶如己出,不可能不喜歡孩子。
那就只能是謝景玉不愿和初兒生真正的嫡子。
“好,娘不問了。”林氏挑起車簾往外看,“你看,那個綢緞鋪子,是我給苒姐兒準備的嫁妝,你要不要去看看,順便選幾匹布回去做幾件衣裳?”
云初正要說話,就見一輛馬車從她們車邊走過。
她認了出來,這是宮中的馬車。
林氏看了一眼,開口道:“是殷嬪安排人去請譚家二小姐入宮,似乎是為平西王相看未來的王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