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笑了笑。
宣武侯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為了維護臉面,宣武侯絕不會答應和離,還不知道要糾纏多久。
而洛氏自稱善妒,自請下堂,讓出世子之位,表面上看起來是錯方,給足了侯府面子。
可實際上,卻是洛氏父母前去,明里暗里給宣武侯施壓,叫他不得不答應休妻。
洛家的名聲受損只是一時的,等宣武侯出事,洛家的自請下堂,便成了最明智之舉。
所以,只要知道宣武侯得罪了云家,整個洛家上下,所有族老,就一定會迅速和宣武侯府劃清界限。
不得不說,洛氏是個清醒的女子。
在受到了如此重創之后,還能想出一條目前來說最穩妥的路。
宣武侯府和洛家的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很快就將謝老太太死亡的事壓了下去。
元氏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由嘆了口氣:“侯夫人在得知丈夫有外室之后,毫不猶豫就離開了侯府……當初,若初兒知道賀姨娘是外室,還和景玉生了三個孩子,怕也是會離開我們謝家吧……初兒被騙了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還一心一意為我們謝家考慮,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謝中誠皺著眉道:“你說,那個孽障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一提起謝世惟,元氏的心就很難受,才八歲的孩子,一個人躲在外頭,也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
她不敢多說什么,從梳妝匣子里選了一支簪子,包起來去找云初:“初兒,你妹子馬上出嫁,我謝家還在守孝期,就不去云家喝喜酒了,這簪子,你替我給苒姐兒添妝。”
云初點頭,將簪子放在了匣子里。
云苒和戴家的婚事就定在秋天,八月底,早就過了立秋,但天氣還是熱的厲害。
一大早上還算涼快,太陽一出來,溫度就迅速升高,坐在馬車之中,若是不放冰盆,能出一身汗。
云初是帶著謝娉一起回云家喝喜酒。
到的時候,還算早,院子里的賓客并不算多,也可能是,庶女出嫁,云家并未邀請太多人。
云初直接去了云苒的院子,云家的女眷這時候都在,屋里屋外都是人。
五福喜婆正在了云苒梳妝,她一身紅色嫁衣,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明媚動人。
“大姐。”
云苒看到云初,含羞喊了一聲。
云初從身后聽雪手里拿來一個匣子,打開放在云苒面前:“這是大姐給你準備的添妝。”
云苒還來不及說話,邊上一只手伸過來,是云家三嬸,將匣子拿了過去:“初兒,你出手可真大方,這一套赤金的頭面,上面還有祖母綠,至少一千兩銀子打底吧,這便罷了,竟然還有一盒子的金豆子……不得了,竟然還有一摞銀票……”
周邊的婦人也都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云家這樣的門第,女兒出嫁的嫁妝都不低,云家嫡長女云初當年足足三萬兩銀子嫁妝,云家旁支好一點的,會給女兒湊個一萬兩銀子,差一點的也有五千兩……而云苒這里,光是云初準備的這些,就有五千兩銀子了,再加上嫡母林氏準備的,差不多能有接近二萬兩銀子,才一個庶女而已,才嫁戴家那樣的門第而已,竟然就有這么多嫁妝。
許多婦人都投去羨慕的眼神。
謝娉站在人群外,踮起腳尖看了一眼,看到那赤金的頭面,看到那一摞銀票,也忍不住紅了眼。
她的嫁妝,就只有自己繡的嫁衣,和一些私房錢,不超過一百兩銀子……
不過她心里清楚,母親不給她置辦嫁妝,一定有母親的原因,她只需要乖乖聽話就是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