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滿臉慈愛:“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罷了。”
楚瑞依舊是沒什么表情,獨自坐在那里喝茶,和周邊人仿佛不處于同一個世界之中。
歌舞表演結束后,古麗公主當場請求為皇帝獻舞。她一身大紅色的裙衫,滿頭響叮當?shù)闹榇洌倥`動的身姿,舞起來,格外有異域風情。
大殿之中許多未婚的勛貴男子,那眼睛就差長在公主身上了。
公主手拿著鈴鐺,從那些男子面前迅速走過,留下獨屬于紅楠國的香氣。
一曲歌舞結束,皇帝大笑道:“不知古麗公主認為我大晉朝的男子,比之紅楠國如何?”
古麗公主的手放在胸口,恭敬回話道:“大晉男子勝在冒昧,然,身形力量,不及我紅楠國勇士,不過——”
她話鋒一轉,流轉的波光落在了大殿中一個男子身上,“當然,大晉也有勇士,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屬于大晉的力量。”
她看向的人,正是楚翊。
“公主好眼光,此乃我大晉朝三皇子平西王。”一大臣開口道,“平西王殺遍我大晉悍匪,說是大晉第一勇士也不為過。”
古麗公主唇角帶著笑:“平西王,幸會。”
楚翊拱手:“古麗公主,幸會。”
“呀,這是看上平西王了。”杜凌拉著云初咬耳朵,“如今五皇子還小,適婚的皇子就只有平西王一人,要是平西王娶了古麗公主,那就與恭熙王勢均力敵了。”
太子娶的是太師嫡長女,兩名側妃皆是二品官員家的嫡女,還有皇后娘家公孫家族的勢力,不管平西王娶誰,都比不上太子。
而恭熙王正妃是大學士的次女,平西王若娶了別國公主,和恭熙王在實力上就差不多了。
云初轉開話題:“小英的婚事定在什么時候,我去喝杯喜酒。”
“哎——”說起這件事,杜凌嘆了口氣,“本來婚事定在明年春,可是小英的未婚夫忽然病了,而且病得不輕,還請御醫(yī)看了病,說是極有可能熬不過這個寒冬。”
云初手指一頓:“這么嚴重嗎?”
杜凌點頭:“許是小英命里就沒有姻緣,算了,就這樣吧,杜家又不是養(yǎng)不起女兒。”
小英自己相中了四皇子,四皇子死了。
杜家給小英相中了副左督之子,似乎也活不長了。
命中注定的東西,非人力能抗衡。
云初開口道:“請神醫(yī)看過嗎?”
杜凌搖了搖頭:“連著寫了好幾封信去青州,杳無音信,司神醫(yī)大概是游歷去了。”
云初記下了這件事,回頭去問問吳夫人,問問看吳少爺如今跟著司神醫(yī)去了何處。
說起吳少爺,云初心中很慶幸。
上輩子吳家人全都因為怪病死絕了,這一世,她提前將吳少爺送到了司神醫(yī)的身邊,幾個月前,吳少爺就來信說,他臉上的那些東西都慢慢破潰恢復了,身體漸漸好了起來。
都說久病成醫(yī),吳少爺病了這么多年,對治病方面算是有些研究,到了青州,住在司神醫(yī)的藥堂里,天天耳濡目染,對這方面愈發(fā)的了解,漸漸有了癡迷之態(tài),于是,司神醫(yī)就將吳少爺留在身邊做徒弟了。
宮中宴會結束后,云初就打發(fā)人去溫泉莊子找吳夫人問問情況。
楚翊站在大殿的臺階之上,目送著云初的身影消失在宮道上。
這時,一個嬌俏的少女忽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平西王,在看什么呢?”
楚翊面色極其冷淡。
但,當他的余光看到恭熙王楚墨出現(xiàn)在不遠處時,他冰冷的唇角彎起一絲類似于微笑的弧度,只是那笑容絲毫不及眼底,他開口:“古……公主有何事?”
他實在是不記得這位公主叫古麗還是古月,只能含糊過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