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在她額上吻了一下,轉(zhuǎn)身出去。
他先將采花大盜送去大理寺,然后進宮去找皇帝復命。
復命結(jié)束后,皇帝漫不經(jīng)心開口:“你和云宜人的八字,國師合過了,不太合適,你的婚事就先暫時擱置吧。”
比起被克死,一直不娶妻好像也沒什么。
楚翊拱手:“是父皇。”
從御書房出來,他直接去了康寧宮。
這是太后的居所,如今已經(jīng)被封了,許多御林軍在里頭搜查著什么。
他走到了旁側(cè)一個偏殿,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楚瑞。
“我就知道你會來。”
楚瑞抬頭看著楚翊,聲音帶著沙啞,透著虛弱。
楚翊慢慢走近,好整以暇道:“哦?”
“你和云小姐的婚事差不多落定了,卻因國師一句八字不合而被擱置,國師之確實是與太后有關(guān)。”楚瑞緩聲說道,“而太后為何這般做,是因我告訴她老人家,我要娶云初為正妻。”
楚翊的眸子瞬間變得冷寒。
他有些意外,楚瑞竟然直接承認了對云初的心思。
倒省去了逼問的麻煩。
“但我與你不一樣,你心悅云初,但我不是。”楚瑞咳嗽了幾聲,繼續(xù)說道,“國師不久前曾說過,將門之人殺人無數(shù),其血帶著煞氣,而女屬陰,血中煞氣更甚,能化毒氣,云初乃將門嫡女,在太后看來,云初是化解我胎毒的最佳解藥。太后一直盯著云初,我提出娶她,是想保護她,不希望這世上再多一個人為我而死。”
聽到這話,楚翊笑了:“所以你認為,你能比我更好的保護她?”
楚瑞抿緊了唇,許久才道:“若此事成了,你定會不擇手段對付太后,太后死,則云初生。若此事敗了,那就說明太后不敵于你,我便信你能護好云初。”
楚翊沉默了。
沉默于對方的坦蕩。
也沉默于,楚瑞對太后的算計。
只是恰好云大將軍回京,便提前結(jié)束了楚翊的局。
“我對云初,并無男女之情。”楚瑞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希望沒有冒犯你。”
楚翊淡聲開口:“太后薨,你在這皇宮大概也待不下去了,我會在京城為你尋一處住所,好生養(yǎng)病吧。”
楚瑞垂下眸子。
看來楚瑞還是并未全然相信他的話,這是要控制他的行蹤,以防他生出什么別的事情來。
他這具被掏空了的病體,還能再做什么事呢?
他苦笑:“在京郊有山有水之處尋一個農(nóng)家小院就可以了,能不能煩請你再給我備些花種,我想種很多很多花,在花開最燦爛的春天死去。”
楚翊點頭答應了。
太后死后,馮家被清算,與之來往過密的人也都被一一查處,一時之間,朝野人心惶惶。
第二天上朝,關(guān)于馮家的事,就議論了許久,從一大早談到了接近正午。
在馮家之事接近尾聲之時,楚翊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稟告父皇,這次兒臣追擊采花大盜之時,在一山林發(fā)現(xiàn)一塊刻了字的大石頭,請父皇過目!”
門口兩個侍衛(wèi),推著一個車,車上載著一塊比人還高的石頭進來了。
石頭正面,刻著幾個字:大晉將亡,莫非祁氏。祁氏之,禍亂無窮。
整個朝廷全都驚住了。
祁,乃國師的姓氏,這句話的意思是,大晉馬上要亡國了,都是因為祁氏胡,導致了無窮的禍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