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的好奇心不由被勾了起來,那丁先生,就真的算這么準(zhǔn)嗎?
“兒臣認(rèn)為,可請丁先生進(jìn)殿一試。”楚翊拱手道,“若他能說出個章程,證明此人確實有些本事,若胡亂語,那就拉出去斬了,也算是除了個妖惑眾之人。”
聞,平津侯脖子一縮。
他在金鑾殿上提丁先生,好像是有點沖動了,萬一丁先生不算國運,那豈不是要被他害死了?
“宣,丁一元覲見!”
皇帝一聲令下,高公公立即將旨意傳下去,層層傳達(dá),不到小半個時辰,丁一元就被帶進(jìn)了金鑾大殿。
丁一元一身玄黃色的衣衫,臉上胡須很長,看起來倒有幾分高人的姿態(tài)。
“草民見過皇上。”
他并未跪在地上,而是彎腰行禮,姿態(tài)清高,但眼底并沒有蔑視,對龍椅之上的人有著尊敬。
皇帝知道,世外之人基本上都不尊世人之禮,倒也沒有過于計較,淡淡道:“你就是丁先生?”
“正是在下。”
“殿中一巨石你可看見了,朕讓人請你來,是讓請你為這巨石算一卦。”
丁一元圍著那巨石走了一圈,然后從袖子里摸出三個銅錢,就地坐下來,閉上眼睛,念念有詞。
看到這一幕,祁國師臉上浮現(xiàn)出濃濃的譏諷:“算國運,需起壇做法,請老祖天師神位,亦需華幡法器……僅用三枚銅錢,如何通天地之靈氣,如何觀未來,果真是個江湖術(shù)士,可笑至極。”
許多大臣紛紛搖頭。
“看來真的就是個算命的騙子而已。”
“竟然騙到金鑾殿上來了,看來離死期不遠(yuǎn)了。”
“死前能見到當(dāng)今天子算是他的福分了。”
“下輩子做個老實人吧。”
這些議論,丁一元全都屏蔽了。
他深知,做一行愛一行,既然選擇了走這條路,那他就不能做一個半瓶子晃蕩的草包。
他特意去許多道觀學(xué)了些東西,越學(xué),越覺得,這一行就是個虛的,實質(zhì)性的東西那是一點都沒有。
沒辦法,那就學(xué)如何虛張聲勢吧。
丁一元將手中三枚銅錢隨意放在了地面上,雙目看著那錢幣,眼神越來越犀利,仿佛在進(jìn)行某種溝通。
緊接著,他的手指輕輕撥動著錢幣,形成了奇怪的走向排列,隨著排列的變化,他的神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不知他感受到了什么,手指忽而顫抖起來,身形也在顫抖,他似乎努力穩(wěn)住心神,將三枚銅錢撿起來,看向高處之人拱手道:“皇上,卦象顯示,這巨石之上的字,確實是上天的預(yù)警。”
“胡說八道!信口雌黃!妖惑眾!”祁國師冷聲道,“若三枚銅錢就能算出運勢,這天底下都要亂套了。”
“確實是要亂套了。”丁一元一字一頓道,“因國師窺見天機,卻篡改天命,便引發(fā)天譴,三天后南方地動,便是證明。”
此一出,全場嘩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