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夫人咬牙切齒擠出一句話。
云初笑了笑:“成年人之間,只講利益?!?
“你!”鄒夫人的怒火蹭蹭冒上來,再被自己壓下去,取下頭上的簪子,手上的扳指和鐲子,“這些,就當是給謝少爺壓驚了?!?
云初扯了扯唇,站起身,邁步朝外走去。
鄒夫人知道。
她若是不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肉,這件事就沒那么容易過去。
“我在城外有個陪嫁莊子,年利一千兩銀子以上?!编u夫人心口猶如在滴血,“明天我就讓人送……不,今晚就讓人送去給云小姐。”
“鄒夫人客氣了?!痹瞥跖牧伺膶Ψ降募绨?,“我知道鄒夫人就是和孩子開個玩笑,這事兒就這么過去吧?!?
她說完,帶著丫環走出了院子。
鄒夫人氣得五官扭曲,恨不得將云初生吞活剝。
邊上幾個婦人圍上來。
“這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就給她道歉了,云家己經倒了,你何必怕她?!?
“還給了一個莊子出去,你是瘋了嗎?”
鄒夫人氣得腦袋發暈:“是、是,我就是瘋了!”
她推開眾人,奪路而走。
云初回到院子里,看到楚泓瑜坐在院子里正在玩捉來的蝴蝶,玩得不亦樂乎。
她不由搖了搖頭,這個傻小子,因為蝴蝶受驚,還能玩這么起勁。
她走過去,在孩子身邊坐下。
“娘,你來啦。”楚泓瑜指著罐子里的蝴蝶道,“這么多蝴蝶,娘最喜歡哪一只?”
“這只白色的就很好?!痹瞥跄笃鸷某岚?,“等會把這些蝴蝶都帶回去,養在院子的花圃里好嗎?”
小家伙立即點頭。
“瑜哥兒,今天的事,我們都得吸取教訓。”她繼續開口道,“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去玩,這是我作為娘親的疏忽,你也應該謹記,不要輕易相信任何陌生人?!?
楚泓瑜低頭:“我知道了娘,以后再也不會了。”
云初摸了摸他的腦袋。
待得楚長笙醒來,母子三人這才打道回府。
馬車行駛回到玉林巷。
府里的晚餐己經備好了,兩個孩子用完了餐,然后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楚泓瑜在書房乖乖讀書,楚長笙跟著云初讀三字經。
天色剛擦黑,聽雪就走進來,將一張地契呈了上來:“鄒夫人安排人送來的?!?
云初看了一眼,這莊子不算偏,占地也很大,一年一千兩的盈利確實沒有說謊。
鄒夫人己經付出了代價,她自然不會去管別人家的閑事。
讓聽雪將地契收好,她帶著兩個孩子洗漱,然后一左一右摟著孩子哄睡。
每天這個時候,是最放松的時候,她要么唱歌要么講故事,感受兩個孩子在懷里慢慢睡著,這個過程很美好。
等兩個娃睡著了,她輕手輕腳為他們蓋上被子,忍不住在兩個孩子臉上各親了一口。
真的太感謝平西王了,感謝他將孩子養這么大,感謝他愿意讓孩子們和她住在一起,不需要再去算計什么……
思及此,云初眉頭一皺。
白天平西王和程序二人去剿匪了,就在京郊不遠的地方,怎么這個時候還沒回來?
她披上一件外衫,走到門洞口,敲了敲,那邊沒有任何反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