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暗自感嘆,聽雨死后,謝世允也成了個心思縝密的孩子,怕她多心,連送禮都送兩份一模一樣的。
“我太粗心了,什么都沒準備楚長笙托著下巴想了想,“允在讀書,那我送他一塊新硯臺,娘,行嗎?”
云初自然是點頭。
楚長笙托謝嫻去送禮,謝嫻應下來,但對于去謝家,她心里還是有些怕,怕遇見從前的大哥謝世安。
她想了想,寫了一張紙條,跳下馬車,花兩個銅板請一個乞丐送去了謝家。
兩個銅板可以買兩個大白饅頭了,乞丐敲響謝家的門,首接將東西遞了進去:“給一個叫謝世允的
接東西的正是元氏。
元氏的公公以及丈夫,還有兒子謝景玉,都曾是讀書人,她一眼就看出來,那塊硯臺價值不菲。
隨著硯臺的還有一張紙條,寫著:“笙之回禮
她連忙拿去找謝世允:“允哥兒,笙是哪個,你什么時候認識了貴人?”
謝世允一把搶過來,嘴角露出笑容,立馬把硯臺藏在書桌下面,道:“上回討飯認識的一個朋友
一說到討飯,元氏就滿心愧疚,是她沒用,讓親孫子出去討飯。
“祖母,別告訴大哥謝世允低頭,“是我犯了錯,大哥才不許祖母給我吃喝,說起我討飯的事,大哥肯定會歉疚
元氏點頭:“你不怪大哥就好,你們兄弟感情好比什么都強
謝世允乖巧點頭。
晚上,云初吩咐廚房準備一桌菜,讓孟深到她院子里來吃。
楚長笙和瑜哥兒有說有笑進來暖閣,孟深落后幾步,規規矩矩坐在最下首的位置上。
云初笑問道:“深哥兒今兒上國子監感覺如何?”
只見孟深神情凝滯了一下,隨后道:“多謝舅母掛懷,我感覺國子監的先生比我原先的先生學問更深
“那就好云初給他夾了一塊魚,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總覺得孟深似乎有些不對勁。
一連好幾天,孟深都在云初這里用餐。
最早云初可能是覺得自己想多了,但連著這么多天孟深情緒都不高,她意識到,或許國子監發生了什么事。
等用餐結束,云初看向兒子:“瑜哥兒,你深表哥在國子監可有和人爭執紅臉?”
楚泓瑜搖頭:“深哥可厲害了,王先生特別喜歡深哥
云初思忖,莫非是她想多了?
第二天進宮請安時,從宮門口到長秋宮,稍微拐一下,就能路過國子監。
云初讓抬轎子的宮人繞了一下。
雖說慶華不做人,但孟深是個好孩子。
既然住在了王府之中,她這個舅母總要負起責任來。
她掀起轎簾往外看了看,正好是國子監下課休息,她看到幾個和瑜哥兒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學堂門口玩鬧。
她仔細看了看,硬是沒看到瑜哥兒。
于是扶著丫環的手從轎子上下來,略走了幾步,透過窗子,看到小小的孩子坐在學堂之中,正在看書。
別人在玩的時候。
他在用功。
最初遇見,他是個貪玩的孩子。
但這一年多的時間,他成長了,無時無刻都在讀書,一眨眼似乎就長大了。
云初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笑容。
目光一轉,她看到孟深神情不愉的從學堂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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