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朝。
朝廷都尉上奏,昨夜京城有東陵人出沒,經過半宿徹查,在京城的城西一條巷子里,發現一個院子全是東陵國人,據徹查,這伙東陵人在京城至少潛伏了兩個月以上。
“這幫人野心不?。 痹瞥踝诤熥雍?,冷聲開口,“東陵國潛伏在我大晉京師,狼子野心,難道諸位還認為不必與東陵國開戰嗎?”
關于與東陵國的戰役,幾乎每次上朝都會提起一次。
但之前每一次,云初都沒有發表意見,而這一次,在所有人發之前,她就率先表明了立場。
屬于她陣營的人,立即走出來。
第一個就是少傅聶舟:“臣主張出戰!東陵國多次騷擾我大晉臨海城池,還曾差點擄走長公主殿下,先太子也是死在了與東陵國的海戰之中……我大晉與東陵國,有著血海深仇,此仇不報,我大晉枉為中原最強大國!”
“臣附議?!毕虼笕烁隽?,“東陵國這么多人藏在京城之中,人數足夠多之后,一定會生出許多事端。當京城從內部亂了,國家也會跟著亂了,這一仗,必須得打!”
“二位大人說得倒是輕巧。”戶部尚書走出來,“打仗需要銀子,需要糧草,這些從何處而來?”
“要想攻打東陵國,就必須海戰!”另一個大臣開口,“東陵國擅長海戰,我大晉將士擅長騎馬陸戰,兩兩對抗,吃虧的是我大晉,與送人頭何異?”
太后黨和攝政王黨互不退讓。
中立派暫時沒有人說話。
但從他們的神情之中,云初能看出,文人們并不想打這一仗。
珠簾后的她,站起了身,緩聲開口道:“在五十年前,崇德皇帝在位之時,大晉多次發動戰役,大晉老百姓飽受戰爭之苦,十分珍惜來之不易的和平,所以,哀家能理解諸位不愿開戰的心情。新皇登基,新政改革,誰不希望安居樂業,可是東陵國卻趁虛而入,公然挑釁我大晉國,他們就像是一把刀,懸在我大晉國臣民的頭上,遲早有一天,那把刀會落下來,不是落在我們身上,就是落在我們的子孫頭上。”
“哀家知道,你們大部分人都不相信東陵國能翻出什么浪花來,我們大晉國如何形容東陵國,彈丸之地,很形象,可正是這個彈丸之地,殺死了先太子……”
說到這里,云初沉默了一下。
她不愿承認楚翊死了,但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她只能就當做他死了。
“東陵國正是借著那寬廣的大海,肆無忌憚挑釁大晉,因為他們知道,大晉不愿開戰,無論他們怎么掠奪大晉沿海的資源,大晉都不會真正派兵前去……他們的野心,被一天天養大,等到了勢均力敵的那一天,不是我方思考要不要發動戰役,而是東陵國率先開戰,大晉上下不得不拿起武器反抗……”
她沉緩的語氣,說著鐵一般的事實,讓文武百官說不出一句話。
大殿里很安靜,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以,這一仗,大晉避免不了。”云初繼續道,“不是我們來打,就是子孫來打,請問諸位大人,難道,你們愿意自己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孩子上戰場嗎?”
文人清高骨子里的熱血被喚醒了。
自古文人瞧不起武夫,認為武夫粗鄙,遇到事情了只會粗暴解決。
但現在,東陵國已經舞到皇城來了,要是還主張以和為貴,那不叫寬宏,叫窩囊。
堂堂中原最強大國,怎能如此窩囊。
李首輔出列:“臣贊同出戰,愿獻微薄之力?!?
他是文人之首,他站出來,其他文人也紛紛出列附議。
而朝上的武臣,早就按捺不住了:“打,一定要打,叫那幫孫子囂張,弄死他們!”
“好好好!”楚泓瑜拍手,“既然絕大多數愛卿都贊同出戰,少數服從多數,此事,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