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侯在謝家大鬧了一場離開。
謝景玉被打的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雖然身上很疼,但他發現,他心中堵著的那口氣終于散開了。
他不會再去想云初死不瞑目的那雙眼,也不會再不安惶恐,不會再怕冤魂來索命……
云初出殯這天,杜家女紀家婦杜凌前來送葬,她哭成了淚人:“初初,云家罪名己經落定,我也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你放心,我會替你為云家上下收尸,一定讓云家人體體面面的走……”
云初的尸首被謝家安排人送回冀州,葬入謝家祖墳。
謝世允跪在謝景玉面前,哽咽著道:“父親,讓我送母親回冀州吧,我想送母親最后一程
謝景玉皺起眉:“馬上鄉試了,一來一回太耽誤功夫了,萬一錯過了鄉試,還要再等三年……”
“可若是不送母親一程,我無心科舉謝世允懇求道,“我一路上會認真看書,一定不辜負父親的期望
元氏抹了一把眼淚道:“就讓允兒去吧,總得有個孩子送送初兒,難為他一片孝心
謝景玉思索片刻點頭道:“那你快去快回
謝家所有孩子都記在云初名下,她回鄉安葬,若是沒有兒子送終,難免會招人閑話。
此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在謝家的聽雨聽說謝世允送云初回冀州了,頓時氣得病了一場。
還有不到十天就鄉試了,去冀州來回一趟,就是五六天過去了,哪里還有時間準備……
她的允兒自打中了秀才,就一首潛心讀書,是個好苗子,這次鄉試一定能成為舉人,要是被送葬之事給耽誤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云初……
然而,一轉眼到了鄉試前一夜,謝世允還是沒有回京。
聽雨急瘋了,連忙去找謝景玉:“大人,允哥兒他人呢,再怎么耽擱,今天也該回京了,明早就要考試了……”
謝景玉沉著臉道:“隨行而去的管家說,云初入葬謝家祖墳之后,謝世允就不見了,這些天,我一首安排人在找,暫時還沒有消息
“什么叫不見了?為什么會不見了!”聽雨的眼睛瞪圓了,“那些下人都是廢物嗎,三少爺這么大個人都弄丟了?”
“是他自己走了,并非下人弄丟謝景玉沉聲道,“你急也沒有用,先等消息吧
正說著,外頭的管家拿著一封信急匆匆走進來:“大人,這是方才三少爺的同窗送來的信
謝景玉一驚,打開信看了一眼,頓時勃然大怒:“他怎么敢出家!他瘋了嗎?錦繡前程不要了,竟然去做和尚!要是被外人知道我謝家出了個和尚,謝家一定會成為京城最大的笑話!逆子!我怎么生了這么個逆子!”
聽雨一把奪過信,頓時崩潰大哭:“允兒,我的允兒,你怎么這么想不開……云初的死不怪你,不怪你啊,是你父親和大哥逼你這么做的,和你有什么關系?你為什么要怪自己,為什么要去做和尚……”
她哭著,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望著虛空的天空嚎啕道,“夫人,你向來疼允兒,求求你放過允兒吧,別讓他因為這件事毀了自己一輩子……夫子說了,允兒讀書很厲害,他一定會像他父親大哥一樣成為狀元郎,他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就這么毀了啊!只要夫人放過允兒,我會讓允兒給夫人立長生牌,點長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