曺南城華庭。
京市最好的度假酒店之一。
來這里的人都是京市上流圈有權有勢的人。
看來江曦月和宋澤為了挽回聲譽,真的是下了血本。
宋家雖然在京市有些根基,但如今在京圈最多算個邊緣人物。
江家就更不用說了。
江宗文再有經(jīng)商頭腦,但在京圈這個注重血脈的地方,江家要想真正進入豪門圈,只能靠聯(lián)姻。
宋家是江家目前最好的選擇,交情深,知根知底。
這也是江曦月為什么迫切想要嫁給宋澤的原因。
至于江寧。
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敲門磚。
江寧剛進酒店,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媽媽杜文婷。
她穿著溫婉的套裝,頭發(fā)盤的端莊,原本蒼白的臉上也紅潤了不少。
江寧蹲在她面前:“媽,你今天真好看。”
“今天不少親戚朋友,你爸應該是不想弄得太難看。”
“我推你進去。”
江寧作勢起身,卻被杜文婷握住了雙手。
她盯著江寧的手腕:“這鐲子真漂亮,一定很貴吧?”
江寧怕杜文婷多想影響身體康復,只能隱瞞。
“不貴,就是好看而已。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杜文婷沒再問什么,仍由江寧推著輪椅朝大廳走去。
剛走進去,江家那些親戚認出了母女倆。
“哎呀,這不是文婷嗎?怎么三年不見,都坐輪椅了?”
說話的女人穿金戴銀,一邊說話,一邊整理胸口至親才能戴的胸花。
得意勁全寫在臉上。
她是江寧的堂姑。
當年江寧父母創(chuàng)業(yè)有所小成,堂姑卻因為生了兩個女兒被掃地出門。
她拖著帶著兩個孩子上門哭哭啼啼求生活。
媽媽看她不容易,就留她在公司手把手教起。
兩人親同姐妹。
可爸爸被發(fā)現(xiàn)出軌那天,她卻第一個幫爸爸維護小三母女。
她說:“文婷,你一直都靠我哥養(yǎng),公司也是我們江家的,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哥?”
思緒回歸現(xiàn)實。
江寧剛想上前保護媽媽,卻被媽媽拉住了手臂。
“動了個小手術,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
話已至此,其實也沒什么好聊的。
但堂姑卻非要揪著不放。
“又是我哥付的手術費吧?我哥就是對你們母女太好了,離婚都十幾年了,還養(yǎng)著你們,養(yǎng)兩條狗都知道搖尾巴,有些人只會跑別人訂婚宴上吃白食。”
她一臉高高在上,故意抬高聲音。
就是為了當眾宣揚江宗文和江家對她們到底有多么仁慈。
事實卻是,這十幾年的苦難都是他們帶來的。
其他親戚紛紛嗤笑。
而這些人曾經(jīng)或多或少都接受過媽媽的善意。
江寧捏緊拳頭,可她每往前一步,媽媽握住她的力道就加深一分。
媽媽性格溫和,最不喜歡吵架,也不喜歡記仇。
經(jīng)常對江寧說的就是算了,別計較,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江寧不想讓她難做,抬起的手緩緩放下。
叮一聲。
翡翠玉鐲發(fā)出碰撞聲。
江寧腦海里浮現(xiàn)一張男人冷沉的臉。
他告訴她,武器是對準別人的。
同樣,不要給別人捅自己的機會。
她和媽媽就是一直退讓不計較,才會讓這些人得寸進尺。
下一秒,江寧停下退后的腳步,直接快步走到了堂姑面前。
“多謝堂姑提醒,要不我和我媽現(xiàn)在就走?江總本來還想著借機會,讓他的客戶朋友好好看看他的家庭有多么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