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約我的時候,可沒有說討論婚事,再說了到底是誰在浪費時間?”
反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寧也不怕了。
她看著對面幾乎湊到一起的碗筷:“不是你們母子一直在噓寒問暖,聊天嗎?我好像連話都沒插上。”
陳母表情有些難看:“你胡說八道什么?阿寬只是孝順我而已。”
“我沒說陳先生不孝順,阿姨,你亂想什么呢?”江寧反問。
陳母沒了聲音。
江寧算是看出來了,陳母也知道自己和兒子這樣不妥當,但她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測試她的底線。
估計就是想找個能接受他們母子這樣的女人。
但陳寬顯然沒覺得不妥。
“江寧,你誤會了,我和我媽一直這樣,她拉扯我長大也不容易,我對他好一點也是正常的。”
江寧聽出陳寬的認真,他或許是受了陳母的影響。
所以她換了一種問法:“陳先生,如果桌上這碗湯打翻了,你是先救比較遠的阿姨,還是先救比較近的女朋友?”
“我媽。”陳寬脫口而出。
但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都加了前綴。
可他根本沒在意,只是下意識選擇母親。
江寧聳了下肩:“抱歉,陳先生,我們不適合。”
陳寬連忙解釋:“其實我剛才看到你,還是很喜歡你的,你可能對我和我媽有點誤會,平時大家從未說過我們什么。”
“陳先生,大家沒有義務提醒你們,也沒有必要得罪你們。”
“……”
陳寬明了,又覺得難堪,竟然直接起身走了。
陳母喊著阿寬,追了出去。
江寧開口:“哎哎哎,飯錢,都你們倆吃的……”
話還沒說完,兩人已經(jīng)走遠了。
江寧看著桌上還沒吃完的飯菜,只能自己拿起碗筷。
但筷子都沒碰到菜,男人沉冷的聲音壓了下來。
“他剩下的好吃?”
“可是剩下這么多,還要我付錢,我……”
話還沒說完,江寧就被墨聞拽起來,拉到了斜對面坐下。
她掃了一眼桌面,全是自己愛吃的家常小菜。
“你怎么知道這些菜?”
“很感動?”墨聞沉聲問道。
江寧不,但心里的確是感動的,因為從來沒有人會記住她的喜好。
墨聞冷笑:“我不知道,我問的小云。”
江寧一噎,把感動全收了回來。
“連我都知道問你身邊人了解你的喜好,他真要相中你,起碼也會詢問你媽關于你的喜好,而不是連道菜都不讓你點。”
“他媽是純壞,他就是裝傻,而你……單蠢。”
“真以為既得利益者,會讓你捅破窗戶紙?”
聞,江寧想起了陳寬的反應,一直都傻傻的老實人。
但都快三十的成年人了,能分不清母子邊界感嗎?
他只是享受母親的無微不至,又想利用母親找一個傻女人。
剛才跑開也不是覺得難堪,是羞憤。
江寧咬了咬唇:“我知道了。”
說話間,一個人坐在了兩人身邊空位上。
“不是說不吃這個嗎?怎么又來了?”
是蘇序白。
墨聞側首,指尖點了點額角,隨意道:“的確不吃這個,我吃別的。”
江寧聽得迷糊,微微抬頭,眸底倒映著墨聞意味深長的表情。
吃……別的?
她立即悶頭往嘴里塞了一大塊肉,快把自己噎死時,手機亮了。
媽媽的電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