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聽到喊叫聲時,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只感覺整片天都黑壓壓地砸向自己。
而她渺小得像是被什么釘住了身體,動也動不了。
剎那間,一道黑影快步沖來,一手摟過她,一手將長傘橫在胳膊上擋開了從樓上掉下來的花盆。
江寧被拽進了樓梯間,直到門口傳來花盆乒乓砸地聲,她才猛地驚醒喘息。
不等她開口,身邊又襲來一陣更強的風暴。
“你是不是有病!誰讓你下來的!找死啊!”
男人站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發尖滴水,望向江寧的眸色陰沉近墨,壓抑著幾乎快要溢出的慍怒。
江寧又冷又怕,縮了縮身體,舉起了手里的傘。
她聲音發顫:“我收到預警消息了,你電話打不通,我想提醒你一下,順便給你送……”送把傘。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了墨聞手里特制的雨傘,拿在手里像是權杖似的。
即便被花盆砸了一下,除了沾點土,毫發無損。
相比之下,她的傘一半傘骨都斷了,傘布也破了兩處。
和她一樣狼狽。
江寧立即將傘藏到了身后,低頭改口:“抱歉。”
聞,墨聞順勢垂眸,看到了她小心隱藏的破傘。
淋濕的毛衣還在滴水,順著掌心到指節,每一處都被她攥得蒼白,顫抖。
她用力咬著幾乎無一絲血色的唇極力克制,雪白的臉上滿是雨水,長睫輕顫,水珠猶如眼淚般滾落,順著下巴一滴滴跌落,可憐兮兮。
像根立在墻角的野草,一點都不會示弱。
“我手機沒電了,剛充上電,就看到你那層樓道燈亮了。”男人沒好氣開口。
“……”
江寧沒想過墨聞會向她解釋,不由得一愣,隨即肩頭一沉,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墨聞掃了一眼天:“先上樓,這暴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嗯。”
江寧點點頭,跟著他上樓回家。
一進家門,江寧就去開空調。
結果,空調轟轟兩聲,伴隨著嘀一聲,整個房子都陷入了黑暗。
她朝著窗外看了看,發現這一排樓都停電了。
畢竟是老小區,惡劣天氣下,停電是常有的事情。
她從抽屜里拿了幾根備用蠟燭點上,又從柜子里拿了一套以前酒店打工送的浴袍,遞給了墨聞。
“墨爺,這個浴袍是新的,你在我房間換衣服,我去衛生間換。”
她家的衛生間特別小,以墨聞的個子進去,估計手臂都展不開。
墨聞沒有推辭,接過衣服進了房間。
江寧則進了浴室。
片刻后,墨聞走出房間,靠在客廳窗邊拿了一支煙出來。
咔——
火苗跳動,他低頭準備點煙時,目光瞬間被旁邊浴室磨砂玻璃門上的身影奪去。
里面的燭光照亮了江寧的身影。
她一邊踹掉掛在腳踝的長褲,一邊脫身上的毛衣,抬起手臂時,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身材。
朦朦朧朧,凹凸有致。
尤其是側身去夠身后的內衣扣時,身體不自覺挺直,就連呼吸是,胸口起伏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江寧并不是嬌艷型的女人,更像帶著一點熱氣的溫水,很真實,很簡單。
但她有一雙勾人的眼睛,澄澈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欲。
只要看著男人就好像在撩撥什么,偏偏她卻不自知。
勾得人心癢。
光影中,江寧一手勾著內衣,一手……
墨聞被打火機燙了一下,就連眼底頭蹦出一絲火花,他攏住火點煙。
猛吸一口后,一點點吐出白霧,靜靜盯著那一抹身影。
直到浴室門開,他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