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聞轉動盒子,在翻蓋處的縫隙中看到了便條紙的一角。
抽出紙條,一行字下面還有一行字特意加上的字。
「賠給你的杯子,還有謝謝你。」
笑臉。
「謝謝你愿意相信我。」
相信?
墨聞嗤笑一聲,笑江寧的天真。
可笑容到了唇邊卻變得極淡,手也不自覺捏緊了紙條。
上面的笑臉驟然變成了江寧站在病房外,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
那么脆弱,又那么堅強。
見狀,肖哲看似無意般又將話題繞回了江寧身上。
“江寧身上還帶著傷,被江家?guī)ё吆螅浆F(xiàn)在都沒有動靜,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萬一傷上加傷,她一個女孩子該怎么辦呀?”
墨聞掀眸掃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什么時候這么關心她了?”
肖哲一頓:“墨爺,我說了這么多,你就在意這個?”
“……”
墨聞沒回答,將紙條塞回盒子里,直接穿外套。
肖哲眼睛一亮,故意問道:“墨爺,你要去哪兒?”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好,我馬上讓車在樓下……”
肖哲話還沒說完,墨聞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是楚知微。
他接通電話:“什么事?”
回答的卻是醫(yī)生:“墨爺,楚小姐嘴里一直喊著你的名字,情緒很害怕惶恐,也不肯配合我們換藥,沒辦法我們只能通知你。”
聞,墨聞掃了一眼桌上的玻璃杯盒子,伸手將它蓋上。
“馬上來。”
一旁,肖哲唇瓣抿成一條線。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哪兒都有楚知微?
……
江家。
江寧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江家。
恍惚幾秒后,腦海里涌現(xiàn)江宗文要讓她和陳家傻兒子今天圓房的事情。
她了解江宗文的本性。
即便是犧牲,江宗文也會榨干她每一分價值。
今天她可以為陳家生一個孩子,明天江宗文就會讓她給別家生個孩子交換利益。
一想到自己即將淪為無名無分的生育機器。
江寧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她沖去開門,門卻從外面鎖住了。
她只能用力拍打房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不論她怎么喊,門外都沒有人理她,但她能感覺到門外有人盯著這里。
江寧緊緊貼著門,放低一切姿態(tài)求救。
“我知道有人在外面,求求你,放我出去,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下一秒,門外響起宋澤的冷笑聲。
“江寧,你終于開口求我了,現(xiàn)在知道錯了?”
江寧僵在原地,舉起的手頹然垂下。
宋澤走近幾步:“江寧,我知道那天火災,你說的話都是氣話,只要你認錯,我或許會考慮救你。”
江寧思考了幾秒,立即明白了宋澤嘴里所謂的氣話。
是指她說自己第一次給了別的男人這件事。
她并沒有撒謊,但現(xiàn)在不是爭論這種事的時候。
只要能出去,她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宋澤,我錯了,我不該氣你,求你救我出去。”
話落,江寧隔著門都能聽到宋澤愉悅的輕笑。
宋澤握住門把手,繼續(xù)道:“江寧,說你愛我,出來后自愿跟隨我。”
江寧愣住:“你不是要娶江曦月嗎?為什么還要逼我?”
宋澤笑了笑:“江寧,我沒說不娶曦月,可男人都有占有欲,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也只能是我的,況且現(xiàn)在還有別人要你嗎?”
“……”
江寧死死抿唇,低頭盯著微微轉動卻又半路停下的門鎖。
是宋澤在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