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男人緩緩抬眸。
江寧拽著高幸退回了電梯,所幸兩人都沒被發(fā)現(xiàn)。
“江寧,你怎么了?”
“我走錯了,我應(yīng)該從一樓走。”
因為再也不會有人在停車場等她了。
高幸看著她的表情沒有多問。
停車場內(nèi)。
“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蘇逐淡淡掃過那個熟睡的女人。
墨聞盯著電梯方向:“我們先回去了。”
蘇逐點頭,沉默不語。
……
江寧回到家,杜文婷也在,一起的還有杜家?guī)讉€親戚。
桌上擺著外賣盒子,里面食物只吃了幾口。一層浮油都凝結(jié)了。
看上去應(yīng)該是中午的外賣。
無聲控訴著江寧的不孝。
其中一個親戚看向江寧說教:“寧寧,你媽到底也不容易,你怎么能把你媽一個病人扔在家里吃外賣呢?”
江寧暫且不想吵架,推脫道:“工作有點忙,昨天加班太晚,為了不打擾我媽休息,就住在同事那了。”
她的退讓,似乎讓親戚找到了借口。
“你一個女孩子干什么工作那么拼命?反正最后還是要嫁人,還不如趁現(xiàn)在好好孝順你媽媽,等嫁了人……”
“等我嫁了就可以做不孝女了嗎?還是我媽就不在了?”江寧忍無可忍反問。
這個親戚生的就是兒子。
她說著話不意外,她就是把自己兒媳婦當成花彩禮買回來的人,根本不再屬于娘家。
而另外兩個親戚也都是杜家里最八卦,最會嚼舌根的人。
杜文婷請她們來就是為了說教。
但是誰也沒想到江寧會這么說話。
杜文婷連忙起身訓斥道:“寧寧,你怎么和長輩這么說話?”
江寧走近:“媽,我昨天不就和你打電話說清楚我工作忙嗎?我不工作,那你的醫(yī)藥費哪來?咱們吃的住的哪里來?她們給你嗎?”
三個親戚這下不說話了。
江寧又道:“媽,你尊敬她們,她們可不一定尊敬你,之前訂婚宴烏龍,她們幾個說你非要帶壞我所以才住在這種全是混混的地方,還說有別的親戚想幫我們母女,全部被你惡意拒絕了,說你就是不想我好,還說你搞個訂婚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毀掉我的清白……”
杜文婷臉色煞白。
同樣臉色不好看的還有三個親戚。
她們立即起身,心虛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母女好好聊。”
說完,三人灰溜溜走了。
江寧看向杜文婷:“既然媽也喜歡吃外賣,那我再點個外賣,我有點餓了。”
杜文婷噎住。
本來想借別人的手給江寧施壓,沒想到這下親戚都沒得做了。
她看向江寧,實在搞不懂江寧怎么能變化這么大。
這邊,江寧放下包,稍微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外賣盒子。
轉(zhuǎn)身時,不小心撞到了包,露出了里面的策劃案文件。
杜文婷看了一眼,立即捂住口鼻:“寧寧,好像有味道了,可能是現(xiàn)在天熱了,都怪我中午不太舒服,吃了點就睡下了,要不你扔下樓吧,否則待會兒房間味道也散不掉。”
“嗯。”
林知意拿著垃圾下樓。
回來時,杜文婷在燒水,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寧寧,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媽媽想明天去朋友那玩幾天。”
“也好,正好我也有工作要忙。”
江寧應(yīng)下,余光掃過自己的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