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你也比我想象中更有趣。”蘇序白淡笑。

“為什么？”江寧不明白。

“因為你越來越像你自己。”

蘇序白記得第一次看到江寧，有點……腦子不聰明。

看上去唯唯諾諾，可那雙眼睛很明亮，很堅韌。

江寧舉起杯子：“那就祝我越來越好。”

“越來越好。”

蘇序白舉杯。

吃過夜宵，蘇序白送江寧回了公寓。

上樓后，她才發現剛才打包的點心忘記給蘇序白了。

她走到窗口往下看，沒看到蘇序白，卻看到了一輛角落里的黑車。

曾經，她在她家那個老校區看到過很多次。

墨聞的車。

江寧心口猛地一震，某種感覺呼之欲出。

她不由自主拿出手機撥通墨聞電話。

幾乎同時，樓下車門打開，墨聞下車，伸手扶住了一個女人。

是程芙。

江寧慌亂掛斷電話。

又自作多情了。

她正想著發個消息解釋一下，就說打錯了。

這時，墨聞掏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就關了手機放回口袋。

江寧刪除了剛打的對不起三個字，苦澀一笑。

她躲在窗子后，看著墨聞護送程芙進了另一棟樓。

……

另一邊。

管家帶著墨聞和程芙參觀房子。

“墨爺，這里可以拎包入住，所有家具都是名牌定制，完全不用您操心。”

程芙繞了一圈：“阿聞，這里交通方便，環境也不錯。”

墨聞沒動，只是站在露臺抽煙。

肖哲立即走到管家面前：“先跟我出去。”

管家也不敢多問，點頭跟著離開。

墨聞夾著煙拿過煙灰缸撣了撣煙灰：“什么時候知道江寧住在這里的？”

程芙苦笑：“大概從剛才我們和序白還有大哥一起聚餐時，你單憑序白手機里不對勁的呼吸就知道江寧低血糖犯了，我找人查了一下，沒想到這里房子這么好。”

“所以呢？”墨聞臉上依舊冷冷淡淡。

“你還會遵守承諾嗎？”程芙走近，“我不敢想如果失去你，我還能怎么活下去。”

“我接你回來已經說明了一切，你爸媽不會逼你，你前夫也不會再傷害你。”

“那么你呢？你還愛我嗎？”

程芙伸手摟住他，臉上已經滿是眼淚。

墨聞掐了煙，拍了拍她的背：“你要是喜歡這里，就住進來。”

程芙搖搖頭：“不用了，還是在你身邊我比較安心。”

“程芙，江寧從來不是糾纏的人，是我找的她。”

墨聞干脆利落承認了一切。

程芙先是愣了愣，隨即像是沒聽見似的。

“走吧，這么晚了，回去吧。”

墨聞沒在說什么，趁著她走出去的時間，他拿出手機看著上面未接電話，他點開后又退了出來。

他喜歡不糾纏的人。

但他現在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尤其是聽到江寧和蘇序白去吃夜宵的話。

他給蘇序白發去消息。

「回家了？」

「我回家了，她也回家了，你要是這樣，根本沒辦法履行那個承諾，為何不和程芙說清楚？哪怕沒有承諾那件事，你照顧她也不是什么問題。」

蘇序白的話像是墜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一圈一圈漣漪蕩開，然后落入心湖最深處。

“阿聞，電梯來了。”程芙站在電梯口招招手。

“來了。”

上車后，墨聞下意識看了一眼另一棟樓。

江寧家燈還亮著。

直到車子駛離小區，那盞燈才這正從他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