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這一夜睡得很好。
一大早聽到開門聲,她立即想到了睡在身側的墨聞,連忙起身。
“墨……”
“墨什么?”
進門的蘇序白淡笑詢問。
江寧摸著身側的位置,才發現早就沒人了。
始作俑者正坐在對面沙發上吃早餐。
墨聞甚至似笑非笑道:“對,墨什么?”
江寧瞪了他一眼:“沒什么。”
蘇序白看破不點破,上前照常給江寧做檢查。
“阿聞說你想回去休養,我看你的傷口沒什么問題,等下去辦出院就行了,到時候別忘了過來換藥。”
“好。”
江寧松了口氣。
因為醫院對她的記憶都不太好。
檢查結束后,蘇序白簽了字,示意江寧可以去辦出院。
江寧起身要去,墨聞擋住了她:“我叫人去。”
“好,我收拾一下。”
興許是要回去,江寧特別開心,轉身正要收拾行李時,墨聞手機響了。
她拉拉鏈的手頓了頓,下意識想到了某個名字。
就好像每天都會響起的鬧鐘似的。
墨聞看了一眼,當著江寧的面接通電話:“蘇姨,什么事情?”
江寧放衣服時,隱隱約約聽到了程芙的名字。
“吃飯我就不去了,下午找個時間去看看你。”墨聞推辭道。
“程芙難得來看我,一起吃個飯不行嗎?”
“蘇姨,我有自己的事情。”墨聞聲色微淡,一些冷意漸漸泛起。
“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情,但我并非想逼你,而且覺得大家應該坐下好好聊聊。”
“蘇姨……”
墨聞正要回絕,江寧還是伸手扯了扯他,對著他微微搖頭。
她自己就是做選擇的受害者,所以她也不想讓墨聞為難。
只要不把自己放在選項上,這些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因為不管她是不是其中選項,蘇太太都會想盡辦法讓墨聞去陪程芙。
那又何必呢?
墨聞垂眸看了看江寧,對著手機低沉道:“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轉向江寧。
“你沒必要大度,我會處理好。”
“我知道,但等下高幸會來陪我,我們倆比較合得來,什么都能談,你去做你的事情,也剛好,免得蘇太太說什么。”江寧解釋。
其實她還沒來得及給高幸發消息。
墨聞掃過她的眉眼:“你撒謊,我看不出來嗎?今天長輩正好也在,我會去說清楚,以后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
“你……要說清楚?不是說程芙現在病情不穩定嗎?”
“那是醫生的事情,如果一味遷就,那也是不負責任。”墨聞解釋。
江寧心中一喜。
難怪她只是開始害怕墨聞,后來膽子反倒是越來越大。
因為墨聞本來就是很好的人,只是裝得很壞。
“那你快去吧,我等下打車走就行了。”
“別亂跑了,你在這里等高幸,我另外派車過來接你。”墨聞不肯松口。
江寧只能點頭:“好,我給高幸打電話。”
墨聞這才放心離開。
江寧給高幸打了電話。
“你怎么讓墨爺走了?”
“難道等程芙又犯病再讓墨爺過去嗎?”江寧意有所指。
高幸明白了過來:“這樣的話,程芙和蘇太太只會更加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