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跺著腳,往后退了兩步,后背猛地撞進結實的胸膛。
身后男人的陰影將她籠罩,讓她有種無路可逃的感覺。
頭頂落下的呼吸微微發燙,灼得她整張臉都要燒起來。
江寧立即轉身,迅速拉開距離。
走廊陷入安靜,只剩他們兩人面對面。
墨聞垂眸,將她重新打量了一遍,和白天同款不同色的灰色針織衫,淺色牛仔褲。
普通到毫無亮點的穿搭。
但洗過澡后,她的身上沒了濃烈的香水味,只剩淡淡的甜味。
甜?
對他而還真是個稀奇的詞。
“咖,咖啡喝太多對身體不好,我泡了安神茶,煮了小餛飩……”
江寧主動開口解釋,但被墨聞看得有些底氣不足。
墨聞沒有多話,對著江寧勾了勾手指。
“把頭抬起來。”
“……”
江寧微微抬頭,劉海依舊遮遮掩掩,隔著茶氣對上了他玻璃珠一樣的褐眸。
燈光下,他眼底一明一暗,好像有兩股力量在絞緊掙扎,死死困住了什么。
可赫赫有名的墨爺也會被困住嗎?
等她想要看清楚,江寧只在他眼中看到一個局促不安的自己。
“這就是你爸教你討好男人的手段?”
墨聞瞇眸,嘴角噙著一絲戲謔的笑,嗓音里卻夾雜著道不明的陰戾。
江寧的臉唰一下子白了。
饒是她再遲鈍,也明白墨聞的嘲諷。
“我,我沒有。”她著急開口。
墨聞不耐煩的扯了扯領帶,沉眸望著她:“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滾。
江寧腦海里立即想起了墨聞之前對她說的話。
她覺得他誤會了,想要即刻解釋清楚。
但又抵不住心底對他的害怕,聲音悶悶道:“你……你們又不是機器,是人都會累的,我只是做好我能做的事情。”
朋友們經常說她有些犟和傻,總是悶頭做事,不知道偷偷懶,走走捷徑。
可自從爸媽離婚后,她和媽媽的生活就再也沒有平順過,她只能在有限的條件里,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盡量不讓別人挑錯。
她既然為了媽媽留在這里,她就得做好分內的事情。
墨聞腳步頓住,莫名多看了她一眼,眉心微蹙。
機器?
這是不少人暗諷他冷血用的詞。
時間長了,他們還真把他機器了。
眼前這個……傻子還真敢說。
“看來你很想留下。”墨聞一步步逼近她。
她驚慌失措后退,直到緊貼墻壁,緊張到呼吸一窒。
兩人之間的熱氣浮動,食物香氣混著茶香,還有她身上的甜味落在他鼻下。
不禁又讓他想起飛機上那一次。
猛然間,就連他自己的呼吸都亂了。
偏偏,江寧不知死活點了點頭:“嗯,留下。”
為了媽媽,她只能留下。
墨聞眼底深了幾分,久久凝視著她,在他俯身之際,肖哲走了出來。
“江寧,還沒……”
肖哲看著兩人,干巴巴笑道,“墨爺,我這就滾。”
江寧趁機躲開了墨聞,快步擋在了肖哲面前。
“肖助理,我泡了茶和做了一點夜宵,光喝咖啡傷胃。”
“好。”肖哲在墨聞冷眸下,只能硬著頭皮接下托盤。
隨即他趕緊轉移話題:“墨爺,方案做完了。”
“嗯。”
墨聞越過江寧進了書房。
直到門關上,江寧才敢用力呼吸。
“好嚇人。”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剛好觸碰到被燙傷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