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站在終點線邊上,驗完槍,把八一杠遞給旁邊的一個老兵。
那老兵接槍的時候,手都有點抖。
他當兵三年,摸過無數次八一杠,但從沒像現在這樣,覺得手里的槍有點燙手。
剛才那二十二秒,三十個靶子,全中。
他就在旁邊站著,親眼看見的。
那種感覺,像在看電影,又像在做夢。
陸峰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
這一次,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
那些剛才還叫得最歡的老兵,這會兒全低著頭,要么看地,要么看旁邊,有的干脆轉過身去,假裝在研究遠處的訓練設施。
那七個被他放倒在格斗臺上的,早就縮到人群最后面去了。
李強站在人群邊緣,低著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當了四年兵,從沒這么服過一個人。
不,不是服,是怕。
那種怕,不是害怕挨打,是害怕自己再怎么練,也追不上人家的那種無力感。
趙虎靠在旁邊的單杠上,臉色復雜。
他的四百米障礙輸得心服口服。
但剛才劉洪正跟陸峰比射擊的時候,他全程盯著看。
二十二秒,三十個靶子,全中。
他記得自己最好的運動射擊成績是五十三秒,還脫了三個靶。
劉洪正的四十一秒,在他看來已經是天花板了。
可陸峰呢?
二十二秒。
快了一倍。
這是什么概念?
他不敢想。
陸峰又等了幾秒。
還是沒人站出來。
他點點頭。
“既然沒人挑戰(zhàn),那以后就按我說的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訓練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五點,準時起床。”
“從明天開始,我正式接手一排的所有訓練工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么兵,立過什么功,有多牛。在我這兒,一切都從零開始。”
“訓練,我說了算。怎么練,什么時候練,練多少,全聽我的。”
“有意見的,憋著。”
“憋不住的,可以申請調去其他排。我不攔著,也不為難。”
“但留下來的,就得按我的規(guī)矩來。”
“聽明白沒有?”
“明白!”二十多號人齊聲應道,聲音比剛才整齊多了。
陸峰點點頭。
“解散。”
隊伍散了。
但這次散得跟剛才不一樣。
剛才那些老兵是低著頭、悶聲往回走。
現在呢?
還是低著頭,還是悶聲,但腳步明顯快了不少。
有幾個走到半路,還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復雜。
等走遠了,議論聲才開始嗡嗡響起來。
“二十二秒……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快的。”
“一班長四十一秒就已經是全營第一了,他二十二秒,這是人嗎?”
“關鍵是打完還面不改色心不跳,跟沒事人似的。”
“我懷疑他還沒盡全力。”
“別說了,再說我晚上睡不著覺。”
李強走在人群最后面,一句話沒說。
旁邊一個老兵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強哥,你說這排長到底什么來頭?”
李強沒理他。
那老兵不死心,繼續(xù)追問:
“我看你剛才跟他比格斗,他那幾下子,真那么厲害?”
李強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那老兵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
李強沉默了幾秒,然后悶聲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