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還是人嗎？

劉洪正笑了。

是苦笑。

他想起剛才陸峰說的那些話――零點三秒，呼吸節(jié)奏，多余動作……

現(xiàn)在明白了。

就是這些為不足道的細(xì)節(jié)，一點點拉大了兩人的差距。

陸峰走回隊伍前面，目光掃過這些人。

“都看到了？”

“看到了！”二十多號人齊聲應(yīng)道。

陸峰點點頭。

“那就按我剛才說的，自己練。”

“下午五點之前，每人練完一百發(fā)。”

說完，他走到旁邊，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二十多號人愣了幾秒。

然后劉洪正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

“都愣著干嘛？開始排隊練！”――

射擊場上，槍聲此起彼伏。

“砰！砰！砰！砰！砰！”

二十多號人，分成幾組，輪番上陣。

有的在跑，有的在打，有的在旁邊等。

子彈一發(fā)接一發(fā)地打出去，彈殼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芈湓诘厣希芸炀弯伭艘粚印?

百米運動速射，要求的是高度集中注意力。

每一趟，都要全神貫注，不能有絲毫分心。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所有人都喘著粗氣，不是累的，是太消耗精神力了。

陸峰掃了眾人一眼，道：

“打完了的，原地休息。”

“沒打完的――”

“繼續(xù)。”

“打到完為止。”

說完，他又走回那塊石頭旁邊，坐下。

沒打完的人愣了幾秒。

然后咬了咬牙，繼續(xù)往線走。

五點二十。

最后一個人終于打完。

他沖過終點線的時候，直接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旁邊的人走過去，把他扶起來。

“沒事吧？”

那人搖搖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峰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二十多號人，全癱在地上，有的還在喘，有的閉著眼，有的望著天。

沒人說話。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陸峰開口道：

“今天的訓(xùn)練，到此結(jié)束。”

“回去吃飯，睡覺。”

“明天下午，繼續(xù)。”

說完，他轉(zhuǎn)身往營區(qū)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