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被扔上車,發出一陣輕微的碰撞聲,卻依舊沒有人敢哭,只能蜷縮在車廂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陸峰的心底蔓延開來。
果然是一個犯罪團伙。
這些孩子,恐怕都是被他們拐來的,然后被他們弄成殘疾,逼迫著上街乞討,給他們賺錢。
一旦達不到他們的要求,就會遭到打罵,甚至受到更殘忍的對待。
太畜生了。
陸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只有一個人,而對方有三個人,而且手里很可能有兇器。
如果他現在沖上去,雖然有把握制服他們,但難免會有意外,萬一傷到那些孩子,就不好了。
而且,他不確定這個團伙是不是只有這三個人,萬一還有其他同伙,他貿然行動,很可能會陷入被動。
最好的辦法,就是跟上去,找到他們的老巢,然后報警,一舉端掉這個犯罪團伙,把這些孩子都救出來。
就在這時,三個男人已經把所有的孩子都裝進了面包車的車廂里,關上了車門。
其中一個男人跳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面包車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聲,緩緩駛出了小巷子。
陸峰不敢耽擱,立刻從墻角沖了出來,朝著面包車行駛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盡量壓低自己的身影,利用路邊的障礙物作為掩護,始終跟在面包車后面幾十米遠的地方,不讓對方發現。
面包車開得很快,一路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
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路燈也越來越稀疏,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偏僻。
陸峰一路狂奔,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水,浸濕了衣服,但他絲毫沒有在意,目光緊緊盯著前面的面包車,生怕跟丟了。
他知道,這些孩子一旦被帶到他們的老巢,恐怕會遭受更殘忍的對待,他必須盡快跟上,找到他們的落腳點,然后報警救人。
面包車沿著公路一路疾馳,駛出了城區,朝著郊區的方向開去。
公路兩旁都是農田和樹林,漆黑一片,只有面包車的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微弱的光線。
好在這些路彎彎曲曲,路面坑洼不平,車子的速度并不快。
否則,即便陸峰再能跑,也可不能追得上。
陸峰依舊跟在后面,他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悄無聲息,始終與面包車保持著合適的距離,既不會被對方發現,也不會跟丟。
就這樣,陸峰一路追了十幾公里,面包車終于放慢了速度,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土路。
土路兩旁長滿了雜草和樹木,路況很差,面包車行駛在上面,顛簸得厲害。
陸峰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盡量避開路上的石子,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又走了大概一公里,面包車終于停了下來。
只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座廢棄的工廠。
面包車的轟鳴聲在廢棄工廠門口戛然而止,車燈熄滅的瞬間,漆黑就像潮水般將整個廠區吞沒。
駕駛座的門被猛地推開,滿臉橫肉的男人跳了下來,腳剛落地就罵罵咧咧:
“他娘的,這破路顛得老子骨頭都快散架了,再這么折騰,下次老子可不干這破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