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峰走回沙發旁邊,拿起那兩瓶茅臺,塞回魏國梁手里。
“老魏,酒你拿回去。心意我領了,但人,我不放?!?
魏國梁拎著酒,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
“行吧。你老周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說什么?”
他把酒放回茶幾上:“不過這酒你留著。我不是來賄賂你的,是真想跟你喝兩盅。咱們多少年的老戰友了,為這點事連酒都不喝了?”
周海峰看著他,笑了一下。
“行,那今晚咱倆好好喝一頓。不過話先說清楚,酒喝了,人還是不放。”
“知道了知道了,你他媽都說了八百遍了?!蔽簢簺]好氣地說道,然后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去,拿兩個杯子來。二十年茅臺,我一個人喝不完?!?
“別!現在是值班時間,你想讓我死啊!”周海峰沒好氣的道。
魏國梁哈哈一笑:“行!那就等換班后,咱們到外面喝,行了吧?”
“老周,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護犢子?!?
“廢話,不護犢子能帶出好兵?”
魏國梁咂了咂嘴:“行,陸峰的事我不提了。不過,你們眼鏡蛇的人,以后得多來我們陸航團集訓。那幫小子的飛行技術,實在是太差了。尤其是那個叫李然的,飛個起落航線都能高度忽上忽下,跟坐過山車似的。”
周海峰笑罵道:“你他媽少在這兒嫌棄我的人。我的人飛得再差,也是我的兵。你們陸航團飛得好,那也是在訓練場上飛,真上了戰場,還得看我們獠牙的?!?
“行行行,你們獠牙厲害,你們獠牙天下第一。不過說真的,那個陸峰,你要是哪天想通了,愿意放人,我陸航團的大門隨時敞開?!?
“做夢去吧?!?
兩人哈哈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高建帶著眼鏡蛇的隊員們,拎著大包小包,從陸航團的接待樓里走出來。
小巴已經停在門口了,司機正靠著車門抽煙,看見他們出來,趕緊把煙掐了。
“都上車,別磨蹭?!备呓ㄕ驹谲囬T口,挨個清點人數,“李然,你的包怎么鼓了這么多?”
李然嘿嘿一笑:“臨走前去服務社買了點零食。陸航團服務社的花生米比咱們基地的好吃?!?
“你就知道吃。”高建瞪了他一眼,“上車?!?
隊員們陸續上車。陸峰最后一個上車,背著那個跟他一起過來的帆布包,手里還拎著劉教官送他的那套飛行手冊。
“陸峰?!鄙砗髠鱽韯⒔坦俚穆曇?。
陸峰停下腳步,轉過身。
劉教官快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干。飛行這東西,別荒廢了。哪怕在獠牙飛得少,平時也得多練練模擬器,保持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