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峰第一個走下直升機,高建緊隨其后。
眼鏡蛇小隊的隊員們依次下機,在停機坪上列成整齊的一排。
一個穿著荒漠迷彩服的中校快步迎了上來。
這人是暗夜特戰大隊副參謀長,叫趙遠征,四十來歲,臉方方正正的,皮膚被西北的日頭曬得黝黑粗糙,眼角的皺紋很深,一看就是常年在戈壁灘上摸爬滾打的老兵。
他走到周海峰面前,立正敬禮:“周大隊長,歡迎來到暗夜。”
周海峰回禮,握了握手:“趙參謀長,麻煩了。”
“不麻煩,應該的。”趙遠征笑了笑,目光掃過周海峰身后那排隊員,“這就是今年眼鏡蛇的參賽陣容?”
“是。”
趙遠征點了點頭,目光在隊員們臉上逐一掃過。
看到陸峰的時候,他的眼神微微停了一下,這個兵太年輕了,站在一群老兵中間,像一塊石頭里混進了一顆鵝卵石。
但他沒多說什么,收回目光,對周海峰說道:“周大隊長,請跟我來。登記處在辦公樓一層,住宿安排在營房區,待會兒我讓人帶你們過去。”
“有勞了。”
周海峰跟著趙遠征往辦公樓方向走去,走出幾步,回頭看了高建一眼。
高建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去,隊伍交給自己。
等周海峰走遠了,高建轉過身,看著隊員們:
“走吧,先熟悉熟悉場地,眼睛放亮點,不光要看場地,也要看看其他隊伍的人。”
“尤其是暗夜、黑鴉、幽靈這幾支,多留意他們的訓練狀態。”
“是!”隊員們齊聲應答。
一行人往東側的綜合障礙場走去。
還沒走到跟前,就聽見那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吶喊聲、喘息聲,還有金屬碰撞的“咣當”聲。
繞過一排營房,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偌大的障礙場上,至少有四五十號人在同時訓練。
有的在跑四百米障礙,有的在深淵囚籠的水域里撲騰,還有幾個正推著一輛熄火的越野車在沙地里艱難前行。
這些人穿著各色迷彩服,胸前或臂章上繡著各自部隊的標識。
有海軍陸戰隊的深藍,有武警特戰的黑色,有西北軍區暗夜的荒漠色,還有東北軍區雪豹突擊隊的雪地白。
每一支隊伍都在專注地訓練,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不僅僅是訓練――這是在暗中較勁。
四百米障礙跑道上,兩個穿著不同迷彩服的士兵幾乎同時沖過終點,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但眼神里的較勁意味濃得快要溢出來。
深淵囚籠的水域里,蛟龍突擊隊的幾個隊員正在水中翻越障礙,動作行云流水,濺起的水花都比別人小。
岸上幾個其他隊伍的隊員看著,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好家伙。”李然吸了口涼氣,“這還沒開始比呢,火藥味就這么濃了。”
陳龍沒說話,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的視線停在了一個方向――雪豹突擊隊的人正聚在高架旁邊,做著熱身活動。
七個人,清一色的雪地白迷彩,在滿場的荒漠色和深藍色中格外顯眼。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身材高大,肩膀寬闊,剃著板寸頭,臉上的線條硬朗得像刀削斧鑿。
那是雪豹突擊隊的隊長,黃啟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