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穿著叢林迷彩的士兵魚貫而出,胸口繡著一只展翅的黑鷹――黑鴉特種部隊的人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少校,是黑鴉身材不算高大,但精悍得像一柄淬過火的短刀。
他站在停機坪邊上,摘下墨鏡,瞇著眼掃了一圈周圍的基地設施。
“暗夜這地方,一年比一年氣派了。”他嘀咕了一聲。
身后的隊員陸續跟上來,其中一個背著狙擊步槍的中尉接話道:“隊長,聽說今年暗夜又砸了不少錢,各種項目的難度都加高了不少。”
“加高了好。”賀云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越高越能拉開差距,咱們練了那么久,不就是等這一天嗎。”
一行人往登記處的方向走去。
路過綜合障礙場的時候,賀云放慢了腳步,目光在那些正在訓練的隊員身上掃過。
蛟龍的人還在水里撲騰,雪豹的人聚在高架旁邊做熱身,暗夜的人正排著隊跑四百米障礙。
賀云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說什么。
下午五點整,主辦公樓三樓大會議室。
這是一間能容納兩百人的階梯會議室,主席臺上方掛著“全軍特種兵大比武動員大會”的紅色橫幅。
臺下,十五支參賽隊伍按番號順序依次落座。
眼鏡蛇被安排在中間偏左的位置,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
五點零二分,主席臺側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陸軍常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大概五十歲出頭,頭發花白,但腰板挺得像一桿標槍。臉上的線條硬朗,眉骨很高,眼窩微微凹陷,一雙眼睛不大,但銳利得像鷹。
他的肩膀上,扛著三顆將星。
全場一百多號人齊刷刷站了起來。
“坐下。”
唐宗盛走到主席臺中央,雙手往下壓了壓。
一百多號人同時坐下,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唐宗盛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講臺后面,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會議室里的空氣都凝住了。
“我叫唐宗盛,西北軍區的。”他開口了,“這次大比武,由我擔任組委會主任,說白了,就是來給你們當裁判長的。”
“在座的都是各軍區選送來的尖子,能坐在這里,說明你們在各自部隊都是拔尖的,但我要提醒你們一句――”
“在你們原來的部隊,你們是尖子。在這里,你們什么都不是。”
臺下不少人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全軍特種兵大比武,從第一屆到現在,已經辦了九屆。”
唐宗盛的聲音不緊不慢,“最早那一屆,參賽的隊伍只有五支。現在,十五支。”
“有人說,比武就是爭個名次,拿個獎牌,回去好跟領導交差。”
“我告訴你們,不是。”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大比武的意義,不是讓你們來爭名次的。”
“是讓你們來看看,別人練成了什么樣,你自己差在哪兒。”
“你在自家院子里練,天天覺得自己天下第一,出來看看,才知道天外有天。”
“這就是大比武的意義。”
會議室里靜得落針可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