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春聽后不由拍案而起,道:“好主意!果然不愧是讀書人,腦子就是好用,我等武夫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些。”
龍朝華抱拳拱了拱手,淡淡道:“韓大人客氣了。”
整個大炎,其實并非只有鎮北省這一省腐敗,而是所有地方,都幾乎如出一轍,甚至有更過分的事情……
一位千總,手底下也就一百家丁,戰兵名額僅二三十人,空餉已是吃到了這種喪心病狂的程度了!
“還有,這位三皇子不是很能耐嗎,不是很想掌握大權嗎?”韓玉春瞇著雙眼,緩緩地說道。
“韓大人有什么高見?”何定坤和吳國華兩人立刻來勁了,說道。
這兩人一個吃空餉一個吃回扣,狼狽為奸,賺得盆滿缽滿,如今趙元貞想來砸他們的飯碗,他們當然最積極。
韓玉春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糧餉已有半年未發了吧?他既要當這個指揮同知,而且又是受皇命而來,那想來是有錢的。”
吳國華一下就猜到了韓玉春要說什么,道:“鬧餉?!”
韓玉春緩緩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是一個最好的辦法,你們認為如何?事情鬧大,哪怕他是皇子,也只得偃旗息鼓!否則的話,邊軍嘩變,他承擔得起嗎?要知道,朝中可還有一位太子與二皇子時時刻刻盯著他呢。”
龍朝華忍不住撫掌而笑了起來,道:“韓大人果然聰明,都能做到舉一反三了!不錯,只要事情鬧大,三皇子必然害怕,否則事情傳到上京,他將吃不了兜著走。”
何定坤便道:“正好將這些軍餉之事全賴到他的頭上去,就說他來北疆這些年,逼著咱們上供……”
一眾人等都是點頭贊同,然后各自思量了起來。
“我話先說好,大家要同仇敵愾,才能過此難關,誰若跟大家不是一條心的,不要怪我韓玉春手狠!”韓玉春忽然陰沉著臉說道。
眾人都是不由一驚,但也沒太放在心上,因為,大伙兒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船一旦翻了,都得溺死。
在場當中,唯有一位把總沉默不語,他默默喝了一口酒,暗暗搖頭。
三皇子既敢在太和殿上錘殺金人,那必然是有潑天勇氣的,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對付?
反正,到時候鬧歸鬧,他丁永康是絕對不會參與的!
韓玉春舉起酒杯來,邀大家喝了一杯,道:“散場之后,各位就各自回去,先按照龍大人所說,查漏補缺……若是這位三殿下識相還好,大家也能和睦相處,但他若是不識相嘛……嘿嘿!”
說到最后,他怪笑兩聲,大家也都不由跟著怪笑了起來。
唯有丁永康神情古怪,看著他們,心里喃喃道:“你們憑什么就覺得這位三殿下這么好對付呢?”
對于州城這些官員、將領沆瀣一氣,共同商議要怎么對付趙元貞的事情,作為當事人的他并不清楚。
趕回云蘭縣皇子府的時候,天色已黑。
“殿下,宣達一切安好,無論要做什么事,咱們都能隨時行動。”上官元讓在門口說道。
“嗯……”趙元貞只是若有所思,看向了北方城外,那里,正是白云寺所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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