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趙元貞一字一頓地道著,目光從主桌上眾官員面上逐個掃視過去。
眾人聽著這首詩,再加上趙元貞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不由心里沒底,有點發寒。
“哈哈哈,我愿諸位大人都如石灰一般,清清白白,竭力報效國家,護我大炎河山!”趙元貞吟詩后,便端起酒杯來,哈哈大笑。
“自當如此!”
“理所應當!”
“好詩,好詩,殿下不愧八斗才名,我等當以此詩自勉!”
各官員都紛紛舉杯一飲而盡,但他們心中無不有些打鼓。
趙元貞自身旁美人手中接過一杯酒,說道:“今日承蒙諸位款待,我已不勝酒力,有勞諸位早日完成我吩咐之事。”
“殿下客氣。”眾人都是大聲說道。
趙元貞喝完這杯酒之后,撇下兩位美人,轉身離開了。
雖然大家都有美人在側,但趙元貞剛剛那首詩,卻弄得大家心情浮躁,無心享樂,龍朝華便揮了揮手,讓這群女子退了出去。
“剛剛三殿下那首詩,恐怕是沖著諸位來的啊!”守備官何定坤語氣陰陽地說了一聲,滿臉冷意。
“我雖只是粗鄙武夫卻也聽得出來!”千總吳國華滿臉僵硬,緩緩道。
韓玉春淡淡道:“大家也都聽出來了,那我也就不再贅述了!三殿下看來是不愿知難而退,要徹查到底了。”
“太子殿下那方,我已派人聯絡過了,如今,已有大臣在朝會上鋪墊。”
“諸位,大家都沒有退路了。”
吳國華瞇著雙眼,寒聲道:“倒不如早點發動!我最近也都同這些兵說起了糧餉的事情,稍微煽動一下,立馬就能讓大慶亂起來。”
就在眾人商議著的時候,忽然聽到另外一張桌子傳來一陣響動。
轉頭一看,只見那叫丁永康的把總從桌子上倒到了地面上去,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丁把總怕是喝多了酒,犯了什么病,快送到醫館去看看……”韓玉春皺眉,立刻吩咐手下做事。
離開酒樓之后,佯裝昏迷的丁永康不由暗暗松了口氣,他才不想摻和這些爛事,雖然他也吃了不少空餉,但鬧餉搞嘩變這種事情,風險實在太大。
“白云寺才剛剛被滅,你們是一點記性都沒啊!”
丁永康暗想著:“你們鬧你們的,反正我不鬧!反正我這一病,老老實實在家里躺上幾天,就算鬧出什么事,清算起來,也到不了我的頭上。”
酒樓當中,眾人已約定好了嘩變的時間。
大炎的軍隊之所以不堪一擊就是這樣的,不單單是武官在吃空餉,就連文官都有利益勾扯在里面。
這樣的軍隊,怎堪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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