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韓玉春隨上官元讓等人出來后,他直接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
宣達(dá)官兵正在打掃戰(zhàn)場,一具具死狀各異的尸體被他們拖到一處,然后用馬車裝載,運(yùn)出城去。
“韓大人,救命啊……我們真不是要鬧事,只是想要回我們的軍餉而已!”趙老四看到了韓玉春,立刻就大叫了起來。
“住口!”一旁有個戰(zhàn)兵不耐煩,舉起火銃,將尾托狠狠砸在趙老四的臉上。
趙老四一聲哀鳴,吐出幾顆帶著鮮血的大白牙來,側(cè)身栽倒在了地上,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韓玉春面容一緊,心里暗暗震驚,這三皇子還真是殺伐果斷,下手也夠狠夠辣的!
這一場平亂,不知道讓他殺了多少人?!
怕是整個州城的官兵,都被他掃之一空了吧!
韓玉春又看到了丁永康,他正躺在擔(dān)架上。
“總指揮使大人,卑職抱恙在身,不能行禮,還請海涵。”丁永康虛弱無比地說道,聲音都是顫顫巍巍的。
“丁把總病了?”韓玉春問道。
“昨日飲酒過量,犯了病了。”丁永康有氣無力地說道。
韓玉春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又看到了幾個被捆綁起來的軍官,這讓他眼皮不由跳了跳。
丁永康病得還真是時候,說不定能讓他撿回一條命來啊……
韓玉春又微微皺了皺眉,這一次,牽連進(jìn)此事里的軍官極多,甚至還有幾個文官,他就不信趙元貞敢一并殺光!如果真這樣做的話,那整個州城,還有什么防衛(wèi)力量可?到時候,大敵入侵,直接投降就好了,沒有任何可戰(zhàn)之力。
龍朝華神色平靜地走在韓玉春身旁。
韓玉春忍不住冷哼一聲,道:“原來龍大人早有異心。”
龍朝華卻道:“不是本官早有異心,而是本官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
在這件事當(dāng)中,龍朝華并未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他只是讓人開城門放了宣達(dá)官兵進(jìn)來而已。
鬧餉之事,他從頭到尾都未露面,當(dāng)然也不怕被牽連,要是這些軍官胡亂攀咬,他也有的是借口脫身。
“既然你知道,為何不早說?!”韓玉春兇相畢露,沉聲問道。
“我就算說了,你們這些丘八也不會信,只以為我在危聳聽。”龍朝華面無表情地道,“你們?nèi)趑[得起來,那也就由你們鬧了;若被鎮(zhèn)壓下去,也與我無關(guān)。此事,我從一開始就立于不敗之地。”
韓玉春惱火道:“吃空餉之事你沒參與?”
龍朝華淡淡道:“大不了我把貪墨的銀兩全數(shù)奉還就好,三殿下有如此能耐,投靠他做事,還怕沒有未來么?”
韓玉春半晌無語,心中恨死了這個老官油子,原來從一開始,龍朝華就已是打定了主意要怎樣賣他們了。
可恨的是,大家從一開始便以為龍朝華與他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我是文官。”龍朝華最后戲謔地對韓玉春吐出了這四個字來。
韓玉春聽到這話,險些氣得昏死過去。
士大夫這個身份,可是強(qiáng)有力的保護(hù)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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