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湘一聽楊長興用這種口氣說話,立刻就知道了楊長興的想法,這個家伙還想著甩責任!
就他那點責任,說實話,和老百姓偷個雞蛋的事也差不多,就這還要甩鍋給別人,瞧這點擔當!
老軟蛋還是那個老軟蛋啊,這就好!
岳湘著實松了一口氣,他故意用很嚴厲的口吻說道:“不可能!真要是你說的這種情況,他李懷節(jié)是難辭其咎的!
什么還沒有上任?這是問題嗎?
從組織部任命他為我眉山縣委副書記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眉山干部!
這個理,說到天邊也是在我這邊的!
既然是我眉山縣的干部,怎么能在遇到群體性事件逃避不管之后,還不用承擔責任?!”
楊長興想了想,道理好像還真是這么個道理。
但是,他也不可能就此一口答應下來。
你岳湘就在剛才還要把這個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呢,我轉眼就配合你去搞李懷節(jié)這個縣委的副書記?!
第一,我沒那么賤!
第二,我沒那么傻!
縣委的副書記就不是我的領導嗎?那是我的直屬領導好不好?!
所以,楊長興電話里的語氣就顯得勉強,“岳縣長,這種事情如果市里的調查組來問我,我肯定實話實說。
但是,要是沒有調查組,我也不可能朝社會上說去,我楊長興的眼里可是時時刻刻都有領導的。”
岳湘起身,離開會議桌,走到會議室的窗戶邊,這才說道:“我說老楊啊,你這個人就是這樣,把領導看得比什么都重!
我聽說你愛人已經干了小十年的副科級,一直沒動位置是吧。
這樣吧,這幾天內,我就把她調到縣衛(wèi)生局,當局長肯定不行,當個正科級的黨組副書記應該問題不大。
老楊,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我從來不放空炮,一直都是說話算話的人。
這下子,真有調查組來了,你知道該怎么說了吧?!”
岳湘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雖然也做出了避諱的舉動,假吧意思離開會議桌走到窗戶前,把霧渡河鎮(zhèn)的黨委書記何小青和鎮(zhèn)長安繼來甩開,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架勢。
可實際上呢,他說話的聲音偏偏又能讓這兩位聽得清清楚楚,欲蓋彌彰的底下,彰顯著自已大權在握。
事實上,不管是何小青還是安繼來,確實被岳湘的權勢給震懾住了:一個正科級領導干部,說提拔就提拔。
看來,眉山縣還是岳縣長的天下啊!
楊長興一聽,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心跳都快漏了一拍,連忙答應道:“岳縣長,真能這樣的話,您放心,不管他來的是什么調查組,我都實話實說!”
楊長興在車里和岳湘通電話,聊自已老婆升官的事情,后面車里,李懷節(jié)也在通電話。
不過,和李懷節(jié)通電話的人,是市委副書記章弋江。
袁闊海調任星城,省委還沒有下派新的市委書記來東平,目前東平市委的日常工作由章副書記主持。
章副書記的運氣不是太好,單獨主持工作才幾天,就碰上這么一個大型械斗事件,處理起來比較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