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大工程!”楊長興笑瞇瞇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李懷節(jié),“李書記,時間上有什么要求嗎?”
李懷節(jié)輕輕點頭,“工程是不小啊!可要是一旦搞出來了,就能受益好幾年,值得搞!
現(xiàn)在這個組織人事,說個好聽點的,就是霧里看花啊。這對連山書記的人事決策來說,起不到參考作用。
盡快搞吧!越早搞出來,縣委在人事管理上就能越早的占據(jù)主動。”
楊長興聽到這里,神情也嚴肅起來,“好的!我一定把這個政治意義向大家講清楚,盡快完成這個人事結構上的譜系圖。”
李懷節(jié)很慎重地盯著楊長興,認真地說道:“讓信息股做個進度計劃送到我這里來,你要確保辦公室按照這個計劃進度往前推進。”
楊長興很清楚,這張縣人事結構譜系圖搞出來之后,組織部將會有多被動了。
他帶著深意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李懷節(jié),心想,好家伙!你和組織部長謝春來還沒見面呢,這就斗上了。
看來,謝春來的好日子真的到頭了。
十有八九,還是李懷節(jié)和劉書記一起,對謝春來進行混合雙打呢!
謝春來本人反倒沒有半點的危機感,起碼表面上是這樣。
此刻他正捧著黑色的保溫杯,踱著方步不緊不慢地走進組織部的會議室,準備開一個人才引進的政策商定會。
小會議室里,兩個副部長,四個股長早已經(jīng)等在里面,就等著他來主持會議了。
坐上會議桌,打開辦公室給他寫的講稿,不知怎么的,謝春來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一股子寒意,莫名其妙地爬上了他的后背,讓他打了一個寒顫!
謝春來是縣里正科級以上干部里面,少有的擁有全日制本科學歷的人。
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期,大學畢業(yè)的他回到了東平市。
只是,市委組織部里頭原本屬于他的位置,已經(jīng)被另一個拿著大專畢業(yè)證的家伙占了。
沒有辦法,這個叫吳啟明的家伙是有來頭的,他的叔叔是當時的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
謝春來上述三代人,也沒有一個和當官沾邊的,只好服從組織調(diào)劑了。
組織部這一調(diào)劑,就把他給調(diào)回了老家眉山縣前山鎮(zhèn)。
前山鎮(zhèn)是個大鎮(zhèn),各種意義上的大。
地方大,很多荒山;人口多,五萬兩千多人;民情復雜,宗族勢力相當強大;民風彪悍,為了搶奪荒山和水源,幾乎每年都有群體性械斗事件發(fā)生。
這樣的鄉(xiāng)鎮(zhèn),管理難度可想而知。
而且在那個年代,前山鎮(zhèn)好多地方連公路都不通,鎮(zhèn)里只能派駐工作隊進村,以加強管理。
謝春來的老家后方村,就有一個鎮(zhèn)里派駐的工作隊,負責管理周邊的四個村。
鎮(zhèn)黨委考慮到謝春來老家就在后方村,以他本地人的身份,工作起來會便利不少,就把他下放進了駐村工作隊。
當時的黨委書記程維明找謝春來談話時,也向他解釋,鎮(zhèn)黨委的意思讓他先下去摔打一番,等過一段時間就把他調(diào)回來。
沒有經(jīng)過摔打的干部是干不了鄉(xiāng)鎮(zhèn)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