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們哪里知道啊!”林廣治了解自已老婆,遇到重要的事情總喜歡賣個關(guān)子,就催促道,“到底是誰,你倒是說啊!”
“我弟曉文,”章曉麗習(xí)慣性地放低聲音,“他說,岳震通過省政協(xié)的副主席找上了廖市長,請廖市長高抬貴手,放他弟弟一馬!
條件很豐厚,只要能讓岳湘保住退休待遇,省里接下來要修的四座橋,廖市長可以指定一座來承建。
不是二包,是承建!”
鮑喜來聽的目瞪口呆,他愣愣地看著章曉麗,摸著后腦勺說道:“嫂子,你這個電話的信息量有點大,容我緩緩。”
章曉麗的弟弟章曉文,其實也不是她的親弟弟,是堂弟,在給廖四清市長當秘書,兼著市政府辦公室的副主任。
廖市長那邊很多很重要的信息,就是通過章曉麗這里,傳到東平市常務(wù)副市長林東福的耳朵里。
不能說章曉文不忠,畢竟廖市長很快就要退居二線。而林副市長雖然只是個副廳,但潛力不小,早點投靠雖然有失忠義,但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今晚的這個信息量確實很大。
第一,這就是擺明了說,岳湘一定會出問題。現(xiàn)在不能確定的,不過是出問題的時間和問題的大小而已。
這種情況下,不管是林廣治還是鮑喜來,都需要考慮怎么應(yīng)對眉山縣目前的政治變化;
第二,那位退居省政協(xié)當副主席的領(lǐng)導(dǎo)是廖市長仕途上的貴人,一路幫扶廖四清到如今。
現(xiàn)在,這位既然對廖四清開口了,就說明他看上了岳震給的橋。廖市長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慮,都必然要答應(yīng)岳震的這個條件。
因為,不管怎么看,岳震的這個條件并不苛刻,不是嗎?
人家只想能保住退休待遇!
更何況目前查出來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哪怕是王帥龍,也就是吐出了一些岳湘在生活作風(fēng)上的問題;
經(jīng)濟上的問題,候勇貴和王帥龍兩人的供述加在一起還不到500萬,而且?guī)坠P大頭的賄賂都還沒有查到實證。
第三,一旦廖四清答應(yīng)了岳震的這個請求,那他在眉山縣縣長這個人選上的發(fā)權(quán)就很有限了。
盡管目前東平市新的市委書記還沒有到任,廖四清這個市長完全可以代表市委書記行使人事任命權(quán)。
但,不管是當官還是做人,最為忌諱的事情就是吃獨食。
在放過岳湘這件事情上,你廖四清已經(jīng)拿到了好處;現(xiàn)在還想著在縣長任命這一塊插手,這不是吃獨食是什么?
真把省里的領(lǐng)導(dǎo)當成泥塑木雕的?!
他們也要吃要喝,也有妻子兒女,也有一幫甩不掉、擺不脫的窮親戚要照顧好吧!
鮑喜來想到這里,看向林廣治的眼神就有些熱乎,但隨即就恢復(fù)了常態(tài)。
唉!盡管東平市常務(wù)副市長林東福和林廣治有血緣關(guān)系,兩人甚至要比親兄弟還親。
但,一個宣傳部長直接接任縣長,這個,難度太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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