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換副標題是沒有辦法的事。
《新南方周報》的總編,看到眉山市委宣傳部在《眉山發布》上的官方通告之后,對周見深的報道角度就有些不滿意。
一來,看《談農村醫保全覆蓋的必要性和緊迫性》這個副標題就知道了,報道內容一定是政策性的東西,吸引不了多少注意力。
他周見深了不起就是批評一下眉山市政府部門,在執行醫保全覆蓋的政策上敷衍失職,這才導致了這樁悲劇的發生。
這種不痛不癢的報道,其實對《新南方周報》并沒有什么好處,反而還容易得罪人。
但也不是說這個新聞就沒有社會價值,當然有!
現在不都是在提倡對弱勢群體進行人文關懷嗎?
那就把這個新聞的報道角度調整一下,調整成,眉山市處突機構正是缺乏對死者家屬的人文關懷,這才導致了第二起條悲劇的發生。
只要抓住了這一點,《新南方周報》也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既然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那么,對眉山市這次處突行動指指點點不是很應該嗎?
這種指手畫腳反過來,又能更好地證實了他們報紙的觀念——眉山市對死者家屬缺乏人文關懷。
這種報道才能“磨礪”秦家第四代的宣傳種子嘛!
才有利于打開《新南方周報》時評犀利的知名度嘛!
是的,不管是什么部門,都不可能是一個意見,總有不同意見,不同的小團體,宣傳部門也一樣。
這位《新南方周報》的總編并不怎么買秦家的賬!
周見深到底是老筆桿子,文章功底很扎實。
整篇報道結合了《眉山發布》上的官方通告內容,通過人文關懷這個角度來解讀。周見深硬是把眉山市處突行動,給寫成了敷衍塞責的典型。
一邊是死者家屬聲嘶力竭地哭訴“你們怎么現在才來關心我們?太遲了!她死了!”
一邊是眉山市局局長鮑喜來的那句“你就不要添亂了好吧!現場不允許采訪!”
雖然周見深一個字也沒說,二次跳樓的責任在眉山市官方;但是,這篇報道通篇看下來,每一個字都是這個意思。
秦道清看到這篇報道時,很難控制得了自已的情緒,內心的憤怒和委屈交織在一起,讓他看上去臉色有些發青。
“這個刀筆吏!”秦道清難得地開口罵人,“下作!”
罵完之后的善后工作還是要做的,他首先想到的,是向李懷節通報一下這個事。
李懷節正在準備去京城的資料。方菲的咨詢公司已經催了他一次,請他盡快去京城一趟,有兩家部委里的經辦人正好在京城。
劉連山告訴李懷節,這是咨詢公司在隱晦地傳遞信息,應該是那兩家部委的經辦人,已經和方菲的咨詢公司談得有點眉目了。
這種事情,李懷節也是第一次辦。如果沒有內行人指點,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搞不明白這里面的彎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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