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政法委的辦公樓,鮑喜來站在市委大院里,抬頭看了看天空。
碧藍深處,靜靜地浮著銀白的云朵。
那種無意去留的自由,再一次觸動了鮑喜來的內心。
他整理了下帽子,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向市委辦公樓。
在市委辦公室,鮑喜來找到了仲卿山。告訴他,有比較緊急的事情需要向連山書記匯報,請他幫著約一下。
仲卿山對目前整個嵋山市的治安態勢有著比較清晰的認知,明白鮑喜來是市委在治安工作上的主要抓手。
他沒有拖延,立刻就向連山書記匯報去了。
片刻之后,仲卿山站在劉書記辦公室的門口,沖著鮑喜來招了招手,示意他進來。
仲卿山的秘書風格和李懷節給袁闊海當秘書時的風格,整體上比較接近,都是那種心里有數、眼里有活、嘴上無話的人。
鮑喜來對仲卿山表示了謝意,昂著頭走進了劉書記的辦公室。
看到鮑喜來走了進來,劉連山取下眼鏡,伸手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
“政法委那邊不是正在開會嗎?你怎么過來了?”
鮑喜來連忙從沙發上起身,敬禮,然后把會上發生的一切詳細地匯報了一遍。
劉連山聽到肖鋼在政法大會上居然是這種態度,覺得很詫異。
不管怎么說,肖鋼都是正處級干部,斗爭的素質水平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不過,劉連山轉念一想,絕大多數的處級干部,斗爭的手段不都是這幾板斧嗎!
削面子、扣帽子、定調子,形成事實之后再向上級領導匯報。
利用下級干部接觸上級領導困難的程序特點,硬生生地整垮下屬干部。
這中間可能有一些變化,但變化都不會太大,萬變不離其宗!
想到這里,劉連山禁不住哂然一笑:我這是和李懷節接觸時間長了,對處級干部的整體素質產生了不切實際的期望啊!
“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劉連山試圖用自已的沉穩來安定鮑喜來的情緒。
他把雙手擺在辦公桌上,看著站得筆直的鮑喜來,一半勸誡一半安慰地說道:“會議上意見產生分歧,中途離會的事情雖然發生的不多,但也時有發生。
在這件事情上,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向嵋山市委做書面說明并立即道歉。”
鮑喜來一聽,要自已道歉,心里頭就很委屈,我在這件事情上是做錯了。
可我的錯誤不是別的,是被逼著離開了會場。
這讓我向市委怎么道歉?
抬手敬禮,聲音沉穩地說道:“連山書記,感謝您的指正!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真的不愿意道歉!
我是被逼離開會場的,我并沒有做錯什么!
我不過是正常表達自已的意見,就要被上級領導冤枉我搞小團體。這我不可能接受!
因為我沒有搞過任何小團體!我甚至連請懷節書記吃頓飯的行為都沒有過。
這種純粹的工作需要,也要被上級領導詬病為搞小團體,我的工作還怎么干?!”
劉連山知道鮑喜來在會上受了委屈,也很清楚,在市委市政府的領導沒有明確對他表示支持的情況下,他的局長工作也確實很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