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秋云沒有邀請左勁坐下,更沒有奉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冷冰冰地問道:“左勁同志,馬上就要到春節(jié)了。
節(jié)假日期間,我市社會秩序安全穩(wěn)定的重要性,我想,就不需要我再強調(diào)什么了!
目前市公安局反應,警力嚴重不足,現(xiàn)在到了連機關內(nèi)勤人員都要上街執(zhí)勤的地步。
你對這個問題是了解的吧?
為什么不解決?”
說完,她盯著左勁有點飄忽的眼神,等著他的解釋。
“秋云市長,您說的這個問題,我正在處理。
您知道的,我剛調(diào)過來時間不長,嵋山市整體治安狀況又是異常復雜。
我在不熟悉具體情況下,采取了較為謹慎的處理措施,還請您理解!”
“我無法理解!節(jié)日安全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再次強調(diào)了。
在這樣重大的問題上,你不但自已不作為,還要阻止下屬機構(gòu)作為,你的黨性哪里去了?
我把話撂在這里,如果今年的春節(jié)期間,發(fā)生了一點點治安問題,你這個分管治安的副市長,是要負全部責任的!”
當齊秋云直接質(zhì)問左勁“你的黨性哪里去啦”的時候,事情的性質(zhì)就轉(zhuǎn)變成為左勁最不想面對的“黨性原則”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左勁用最快的速度,幫助鮑喜來跑完編制,事后他也要被追責。
更糟糕的是,如果他還采取以前的那種敷衍拖沓行為,他現(xiàn)在就會被嵋山市委追責。
齊秋云除了是眉山市長之外,還是嵋山市委的第一副書記,完全有資格代表嵋山市委,對他立即追責的。
所以,擺在左勁面前的選擇只有兩條路。
一條路,瀟灑轉(zhuǎn)身,對著齊秋云揮手道別,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去吧,我奉陪到底;
這條路,如果洪書記還能掌握政法大權的時候,以左勁的陰狠勁兒,他真的敢這么玩!
但是,洪書記已經(jīng)身陷囹圄了。
左勁如果敢這么玩,能爭取到正處級的退休待遇,都算嵋山市委的領導集體心慈手軟了。
所以,擺在他面前的,其實只有躬身道歉這一條路。
面對左勁這廉價的歉意,齊秋云素手一揮,輕聲呵斥道:“要是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干什么?!
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負起責任來,火速處理好市公安局擴編的事情。
給我個具體時間,幾天時間能把市局的擴編報告,放到省編制辦主任的案頭?”
左勁一聽,知道這次是真卡不住鮑喜來了,大勢已去??!
左勁卡鮑喜來的做法,在左勁這種官痞的圈子里,那都是有說法的。
但是,鮑喜來不吃他的這一套,現(xiàn)在到了他左勁要給市政府一個說法的時候。
“農(nóng)歷小年之前,我親自把市公安局的擴編報告送進省委編制辦!
做不到這一點,我上市委常委會做檢討!”
齊秋云冷冷地盯著左勁,語氣嚴厲地說道:“做到了,你也要在市政府黨組會上做檢討!”
左勁聽到齊秋云的這句話之后,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