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常樂聽到這里,差點沒有噴出一口老血!
我說,老領導啊,我知道你喜歡坑人,可你也不能這么坑自已人啊。
我這兒都和李懷節(jié)撕破了臉,賭上了省委督查室的尊嚴,你現(xiàn)在喊我收手?
我怎么收?
收手之后,我這隊伍還怎么帶?督察室的業(yè)務還怎么管理?
想到這里,姚常樂異常艱難地問道:“老領導,我是說如果。
如果您和盤秘書長一起,把李懷節(jié)違規(guī)違紀的行為,反映到廉書記那里,還有沒有可能撤掉李懷節(jié)進中青班的名額?”
張漢良皺了皺眉,這個姚常樂,只怕這次調查的小動作搞得大了,現(xiàn)在是羞刀難入鞘。
不得不說,張漢良的判斷很準,姚常樂現(xiàn)在就是這個心理。
“常樂啊,實話和你說,李懷節(jié)進中青班的事,就是廉書記親自指定的。
這種情況下,先不說你調查到的那點證據(jù)能不能站住腳。就算是站住腳了,又能怎么樣?
你是準備讓我去向中央反映?還是請盤秘書長去中央反映?
或者,你自已去省紀委舉報?
你說實話,這次調查的小動作,你是不是搞大了?”
姚常樂聽到老領導這樣說,只好苦笑道:“領導,我承認,我這次用力過猛了。”
用力過猛?!
張漢良聽得眼皮子直跳,連忙問道:“怎么啦?你們給問題定性了?”
姚常樂沮喪地說道:“比定性更嚴重!調查進行到一半,李懷節(jié)拒絕配合,當場離開了。”
張漢良聽到這里,禁不住也是頭大如斗!
這個事情牽扯到調查紀律,是必須要給組織程序一個交代的。
“這個事情,省紀委知道了嗎?”張漢良問道:“如果不知道的話,我還可以先幫你們打聲招呼。
請省紀委的調查動作小一點,盡量減少影響。但,你們接受處分是一定的。”
姚常樂聽老領導說得非常謹慎,心中忽然就產生了惶恐。
他連忙問道:“領導,根據(jù)調查紀律,省紀委要處理,也應該處理李懷節(jié)才對啊!
怎么會處理起省委督察室呢?
省委辦公廳的威信還要不要維護啦?”
張漢良有點想掛斷電話了。
這個姚常樂,好歹也是副廳級的領導干部,怎么就這么點政治素質?
但一想到,這是自已一手提起來的人,就算跪著扶也要把他扶穩(wěn)當了。
唉,我當初是怎么就把李懷節(jié)這個人才,一腳給踹到東平市的呢!
張漢良略略按捺下心中的后悔之意,對姚常樂說道:“督察室的專項調查原則,就是實事求是,不能有預設立場,更不能有明顯的偏向性。
以我對你、對李懷節(jié)的了解,這兩點錯誤你必然是全部都犯了。
否則,以李懷節(jié)的政治素養(yǎng),是不可能這么不尊重上級組織,做出憤而離場這種動作來的。
現(xiàn)在,你讓省紀委為了維護省委辦公廳的威信,去錯誤處理一位被省委書記親自推薦,參加中青班培訓的干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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