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連山聽得有點迷糊,“他是從哪兒來的消息,費春云要調走的?”
“也沒說費部長要調走。他只是說,省委組織部肯定會就嵋山市委副書記這個人選征求您的意見。”
劉連山沉思了片刻,這才說道:“你回去和秦道清說清楚,秋云市長那邊有幾個項目的預批資金,都被卡在省財政的審批政策上。”
明白了,常務副省長分管著財政呢,這就是要請秦副省長過問一下的意思。
只要審批政策通過了,劉連山肯定會向省委組織部重點推薦秦道清的。
這也算是有來有往吧!
當天晚上,李懷節把自已在一個半月之后,要進中央黨校學習的事情,和許佳說了一遍。
之前,省委督察室來調查會議紀律問題的事情,李懷節也和許佳說了。
許佳在當時還是比較淡定的。
現在聽說,是廉書記和姜部長聯手推薦進中央黨校學習,許佳這才意識到,李懷節當時遭遇的兇險。
不過,許佳雖然出身官宦世家,但她畢竟沒有在體制內鍛煉過,對這件事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在掛斷李懷節的電話之后,顧不上已經是深夜了,立即撥通了自家老爸的電話,詢問這個事情到底是好是壞。
許樂平聽完之后,也覺得這個事情真談不上好壞。
你要說這是好事,那也不對,李懷節的履歷檔案肯定沒啥含金量。
在處級崗位上沒有過獨當一面的經驗,組織上很難放心讓你在廳級崗位上獨當一面,試錯成本太高了。
這就決定了,李懷節的前途上限;
但你要說這是壞事,那就更加不對了。
進中央黨校進修之后,個人級別的提升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在中央黨校學習的干部,都是進了國家高層視野的后備力量。
所以,許樂平對女兒的原話,就比較含糊。
“先就這樣吧!等他黨校結業之后,看衡北省給安排的是不是領導崗位。
如果不是的話,到時候我來想想辦法,把他抽調進紀委隊伍。
其實就他這個理想主義個性,真是挺適合在我們紀委這個部門干的。
你告訴他,越是在這個時候,越要沉住氣,越要想一想,做官到底是為了什么?
做大官又是為了什么?”
當李懷節聽到許佳的轉述時,他感到自已確實是幸運的。
他的幸運可不僅僅是體現在官場上,還體現在生活中。
他能找到許佳這么優秀且真誠直率的人生伴侶,能在生活上、事業上得到許佳家人的支持和理解,他無疑是一個幸運的人。
也是一個幸福的人。
懷揣著這一份幸福,李懷節徹底放下了對自已遭受到打壓的憤懣,也徹底放下了對前途的焦慮,安心地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大早,在市委食堂里,李懷節對等著自已的陳維新說道:“我今天的行程是出差去星城,準備向省委領導匯報工作。”
陳維新有點撓頭,領導從來都不在行程上打折扣。辦公室怎么安排,他基本上都是怎么跑的。
今天這是怎么啦?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