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倒向黃大忠,向他坦承自已的錯誤,并接受市委的處理,和把自已的腦袋放在別人的刀下,其實區別不大;
就看市委對不對自已進行寬大處理了。
如果朱振興堅持繼續和本土派抱團,團結在常務副市長王安的身后,和黃大忠他們斗個你死我活。
那結局更明顯,只有死路一條。
這種糾結和不甘,攪得朱振興一直心緒不寧,這也是他在和李懷節聊天時,水平發揮失常的主要原因。
經過兩個小時的盤山路,車隊終于到達了將軍縣。
將軍縣的縣委大禮堂前,這時已經站滿了人。
縣長何少杰、縣人大主任、縣政協主席三人,站在大禮堂臺階下正說著話。
就在這時,何少杰身邊站著的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孔國棟手里對講機響了。
“車隊已經進入城區,預計五分鐘后到達大禮堂。”
何少杰一聽,立刻開始指揮起人群的站位,順便檢查起大家的著裝,是否符合規范。
在何少杰的心中,今天這場迎接書記上任會,其實就是自已官場當中的一次大考。
考得好,自已在今后相當長一段時間里都不需要再找靠山。因為,李書記就是最大最好的靠山。
考的不好,不用說,三個月之內自已是必然要被調整的。至于是調整到氣象局,還是地震局,那就看領導們的心情了。
所以,別看何少杰表面上保持著威嚴,實際上他的心是懸著的。
如果何其失勢不是這么快,他何少杰也不至于要搞到現在這么狼狽的地步。
前紅星市市長何其,與何少杰是沒有出五服的堂兄弟,兩人私交其實不錯。
盡管何少杰對何其的經濟問題很反感,但懂事的他從不在堂哥面前說什么。
堂哥可能有著不得已的苦衷,或許他也只是更大的官員的白手套,或許是某些世家的代人。
所以,勸說是一定不會有作用的。他何少杰真這么做了,只會引發何其的警惕,別的什么都不會改變。
就像是上一任縣委書記吳振華,何少杰出于對他孩子病情的同情,對吳振華屢次把手伸進扶貧款都進行了規勸。
但結果就是,自已被吳振華徹底架空,架得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那是相當的難受。
對此,吳振華甚至公開說過,你何少杰的后臺是何市長,我吳振華的后臺還是黃書記呢!
怎么?就你何少杰這樣的,還想著反過來管我啊,美死你!
現在,吳振華進去了,自已的堂哥也被省委停職了,將軍縣的各種權力又匯聚到了自已手里。
手里有權的感覺,真的好啊!
就連一直看不起自已的紅星市房地產老板顧曉菲,現在為了縣學校旁邊的那塊地,對自已使勁拋媚眼。
說一句難聽的,現在的何少杰叫顧曉菲撅起來,顧曉菲一定會撅得高高的,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這與之前和吳振華在同一張飯桌上吃飯時,她連敬自已的酒都敢敷衍的態度比起來,不亞于天上地下。
權力,就有如此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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