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節在將軍縣,按部就班地搞改革,把原本一潭死水的縣城經濟、一成不變的縣鄉認知,統統打亂。
一時之間,小小的將軍縣竟然有了風起云涌的大氣象。
與此同時,市委書記辦公室,黃書記正在接待王政豪,聽取他關于將軍縣副縣長金玉堂和縣財政局局長金小滿兩人潛逃出境事件的匯報。
先不管這件事情的責任追究,就說這件事情的本質,在黃大忠認為,這是一起不折不扣的政治丑聞。
李懷節身為將軍縣的縣委書記,將軍縣干部監督第一責任人,不管這中間的情況有多特殊,但李懷節必須承擔起政治責任、領導責任和監督責任。
盡管李懷節的優秀才干大家有目共睹,盡管金氏兄弟潛逃出境是多么毫無預兆,而且走的也不是正規路徑出去的,但他該承擔的責任,不可能少!
不過,目前市委的情況非常復雜,市委副書記和組織部部長都由王政豪一人兼任。
在處理追責這件特殊的叛逃事情上,王政豪的話語權其實不低。
起碼他的意見,市委是必須要聽取并加以考慮的。
從王政豪和李懷節的私人關系上來看,王政豪肯定會在程序范圍內,對李懷節的處理輕重有所偏頗。
這是人之常情。
甚至于,如果黃大忠不是市委書記,他也會偏向于李懷節這么優秀的干部。
但他是市委書記,是規則的維護者和制度的制定者和踐行者,沒有絲毫退讓的空間。
想到這里,黃大忠禁不住地哀嘆自已,流年不利啊!
全市的整體局勢好不容易才保持住了穩定,現在倒好,直接把李懷節這根頂梁柱給干倒了。
在黃大忠的認知當中,這件事情上報省委之后,李懷節必然要面臨工作調整。
就算李懷節手眼通天,他必然會被調整到一個二線崗位,過渡完長達五年的冷靜期,省委才有可能重新啟用他。
除非他被中組部調整到其他省份,還可以繼續在副市長、副廳長這樣的一線崗位工作,在衡北省是絕無可能的。
就算他被調整到其他省份,就算他能繼續待在一線崗位上,但五年之內他也別想著能前進半步。
三十歲的副廳級干部和三十五歲的副廳級干部,仕途前景上的差距可真不是一點點,比正廳到副部的差距都大!
在黃大忠看來,如果沒有發生下屬干部潛逃這件事,李懷節得到一個副部級待遇退休,其實是相當有把握的。
甚至是更進一步,走到正部級也不是不能期待的。
正部級干部,那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全國720萬公務員隊伍,正部級實職崗位也才320個左右。占比不到十萬分之五。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每一個都是氣運之子、國家天驕。
可現在,一位未來天驕就隕落在自已眼前,還是因為貪官潛逃這種不可抗力的緣故隕落的,這就尤為可惜了。
王政豪匯報完之后,看著黃書記抬手摘下頭上的假發,使勁撓著發麻發癢的頭皮,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