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散了吧!”
說完,根本不去看這位副主任的臉色,帶著縣政府一幫人扭頭就走,把省政府督察室這一幫人扔在縣委招待所門口。
省政府督察室這次來將軍縣搞調查的,一共有五個人。
為了讓這次調查更合規,這五個人當中,還特意塞進來一名省紀委的專員,專司調查組的調查紀律。
這位專員看著督察室的副主任,小聲說道:“南康同志,公開場合,請你注意措辭!”
這位專員之所以要提醒南康,就是因為徐明的那句“將軍縣響槍事件已經被省委定性為暴恐襲擊,并通報全省”。
已經被省委定性的事件,你南康都要拿出來歪嘴,是不是嫌自已的位置燙屁股?!
而且,目前看來,將軍縣的這幫子干部可不是什么土鱉!
他們一個二個的,心氣高著呢!
這不,說把你們晾在這里,就把你們晾在這里。
你們又能怎么樣呢?
省政府督察室的這趟調查,十有八九會鬧笑話!
別人的話,南康可以不聽,但是,對這位專員的話,他必須聽。
“齊專員,我這也是夜深了,有些口不擇。您知道的,我的本意不是這樣的,我下次注意!
可是,就因為這點事,將軍縣就把我們晾在這里,不配合調查,這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齊專員搖搖頭,不想和這位副主任說話了。
尼瑪!
別人深夜迎接你,你一上來就擺上一張臭臉,說別人不該搞“迎來送往”這一套;
別人聽你的,真的不搞了,你又說別人“不配合調查”,真以為你是手持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嗎?!
這位齊專員一邊邁步往招待所走,一邊在腦子里思索著這個問題,一個長期以來一直困擾著他和他的同事們的普遍問題:為什么這些人在省級機關里面能循規蹈矩,一到了基層就放飛自我,變得無所顧忌了呢?
南康看著齊專員的背影,想了足足三秒鐘,還是跟著他的腳步,走進了縣委招待所。
其實,南康都想著離開縣委招待所,在將軍縣隨便找一家酒店住下來的。
反正你們將軍縣也不歡迎我們嘛,直接把我們晾在縣委招待所門口呢!
但是,他看著齊專員根本沒有征求他的意見,直接走進縣委招待所的時候就知道,自已的小算盤是打不響了。
省政府督察室的調查組,不是電視臺的記者可以搞暗訪,調查組的調查必須走正規渠道。
否則,調查結果無效不說,調查組本身還要接受紀律處分。
因為這是保證督察調查制度不被政治化、武器化的最重要保障。
何其和徐明幾人走出縣委招待所,看著縣委辦公樓里,縣委書記辦公室還亮著燈,都心生感慨。
李懷節的工作作風和前任縣委書記吳振華是兩個極端。
李書記在將軍縣的工作時間,晚上趕到深夜兩、三點鐘是常有的事;而吳振華,印象中除非是上級單位來檢查,否則他在下午的四點鐘之后就找不到人了。
“何縣長,我認為有必要把省政府督察室調查查小組的態度,向李書記作個匯報,您看呢?”
何其把眼神從李懷節的窗戶上收回來,看了看夜空中的繁星,點點頭說道:“他既然敢直接擺明自已的政治傾向性,就不怕我們對抗。
既然如此,我們向領導匯報也就成為必然。
這不是不配合調查,更不是挑動領導和上級調查組搞對立,是正常的工作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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